说,“我不让你睡。”
门关上了。
陈墨没动。他盯着桌上那张空纸,右手慢慢摊开,掌心全是汗。铜钱黏在皮肤上,像是长住了。他低头,看见自己影子投在墙上,歪斜,瘦长,像根快要断的竹竿。
他抓起炭笔,继续写。
第一条:北山符燃,非自然现象,符合怨脉预热点火特征。
第二条:河道降温,非季节性变化,结合地下水偏移,判定为引流试验。
第三条:双异象叠加,非巧合,对方正在测试多点同步能力,目标明确指向城市中枢。
他停下笔,翻出昨夜那份死亡案例汇总。七例无外伤死亡,住址标在小图上,全都靠近老河道支流。他拿尺子量了距离,最近的一户离河道仅三十步,墙基都泡在湿土里。
“不是试运行。”他低声说,“是喂养。一点点抽,不让人大规模察觉。等真正引爆那天,整座城的地脉都已经饿疯了,只等着那一口阳气下肚。”
话音落,屋里更静了。
他想起实验室里那些编号容器,想起紫色液体在玻璃管里缓缓流动的样子,想起苏瑶划破手指时,血珠被瞬间吸走的声响。那种感觉,不像吸取,像……欢迎。
他把这张纸折好,塞进怀里。然后抽出一张新纸,画了个简图:青川城地下结构剖面,标出主脉、支流、节点。他在三个位置打了叉,又在城中心画了个圈。
“他们不要局部混乱。”他喃喃,“他们要的是——中心塌陷。”
门外传来脚步声,轻,缓。不是张天师,也不是赵刚。是杂役送水来了。
木桶放在门口,那人没敲门,也没说话,放下就走。陈墨没理。他盯着图纸,右手无意识地转着烟杆,左手指节还在发黑,那是灵力透支的征兆,短则三天,长则五天,会从指尖蔓延到心脏。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但他知道,不能停。
外面街上,卖豆腐的梆子响了。孩童跑过石板路,笑声清脆。一只猫从屋檐跳下,落地无声。
陈墨起身,走到墙角,从草稿堆里抽出一张旧图。是十年前某位游方道士的地气记录,他昨天抄过一段关于“子午线阴流峰值”的描述。现在,他重新翻开,找到那一页,用炭笔在旁边写下:
**子午线偏移,非自然变动。人为导流痕迹明显,起点位于北山腹地,终点——青川城隍庙地基下方。**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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