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玄真观正殿的雕花窗棂间斜切进来,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屋里的昏沉。陈墨靠在偏厅柱子上,半边身子还陷在昨夜残留的冷汗里,右眼窝下的疤痕隐隐发烫。他没动,也没睁眼,只是左手掌心攥着那枚铜钱,指腹一遍遍摩挲着边缘的磨损处——那是三年前被师门逐出时,唯一没被收走的东西。
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靴踩在青砖上的节奏硬得像敲鼓点。赵刚来了。
“人齐了?”张天师的声音不高,但穿透力强,像是直接贴着耳膜说的。
“回天师。”赵刚站定,铠甲轻响,“城防营已按令旗调集五队巡骑,四门增设双岗,我亲自带人盯东门和南巷口。”
“不是让你来开会的?”陈墨睁开眼,嗓音沙得像砂纸磨铁锈。
赵刚转头看他:“你活着的消息半个时辰前就传开了。昨夜你们带回的情报,够整个青川城翻个底朝天。”
“那就别浪费时间站着。”陈墨撑着柱子起身,动作慢,肩头布条下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没管,“说重点。”
张天师没拦。他走到大案前,掀开一块油布,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城防图。墨线勾勒出街巷、水渠、高墙,几处用朱砂点了红圈。
“先复述已知。”张天师指尖落在最北端的山林标记上,“据陈墨与苏瑶探查,敌方据点位于山腹深处,经右侧通道可入。核心实验室仍在运转,药库封存激发剂,符纹褪色,能量积聚已达临界。”
赵刚皱眉:“两天?”
“最多。”陈墨接话,“那玩意儿一旦释放,整座城的活人阳气会被抽成干尸,连灶台上的米都能发霉生蛆。”
“邪术。”赵刚啐了一口,“我就说最近城东几家米铺报耗损异常,原以为是鼠患。”
“不止。”苏瑶从侧门进来,手里抱着一叠纸,“容器编号有序排列,明显在筛选实验体。我在现场留下的血样被主动吸收,不是被动渗透。它认出了我的血型特征。”
她把几张拓片放在图上,其中一张边缘焦黑,是烧剩的黑册残页。“‘阴瞳会’三个字虽未明写,但符路结构、怨脉导引方式,全指向这个组织。他们用古咒纹操控地脉,手段老练到不像临时起意。”
赵刚盯着那闭合眼瞳的印记看了两秒:“我没听过这名字。军情卷宗里也没提过类似邪教活动。”
“因为它根本不在明面上。”陈墨冷笑,“就像老鼠打洞,你只能看见墙外堆的土,看不见里面怎么绕的弯。”
张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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