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他说,“我不碰私事。但从现在起,每一个出现在监测阵上的异常读数,我都得第一个知道。”
“可以。”张天师看着他,“只要你还能站起来。”
会议结束。
赵刚先走,铠甲声渐远。苏瑶收拾文书,临出门回头看了陈墨一眼,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张天师站在案前,没动。
“你不休息?”他问。
“睡不着。”陈墨靠着门框,“一闭眼就听见实验室那扇铁门往下落的声音。”
“那你去偏厅吧。炭炉已经备好,桌上放了清创药和干净布条。”
“我不需要。”
“你需要。”张天师语气不变,“我不是让你养伤。我是告诉你——如果你明天早上吐血倒在监测阵前,谁来解读数据?”
陈墨没再推辞。他转身往偏厅走,脚步拖沓,但没让人扶。
偏厅不大,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些旧卷宗。桌上果然摆着药瓶和布条,还有半碗凉透的粥。他没碰粥,直接拉开抽屉,里面有一叠空白纸和一支秃头炭笔。
他坐下,翻开最上面一本卷宗。
纸页泛黄,字迹潦草,是十年前某位游方道士记录的“青川地气异变观察”。他快速扫过,随手抽出一页,抄下一段关于“子午线阴流峰值”的描述,然后在旁边画了个简图,标出三个可能的共振点。
门外传来脚步声,轻,缓,是苏瑶。
她没进来,只是把一叠拓片从门缝塞了进来,附了张纸条:“第三页右下角的符纹,和你在山腹看到的‘锁命契’变形一致。可能是同源分支。”
陈墨看了眼,没回应。
他继续翻卷宗。
一本,两本,三本……大多是陈年杂记,有的讲风水偏移,有的录怪谈传闻,真正有用的极少。但他没停。他知道这些碎片里藏着线索,哪怕只是一句话、一个地名、一次未解的异象,都可能是拼图的一角。
窗外天光渐亮,街上有了动静。卖豆腐的梆子声响起,接着是孩童跑过石板路的脚步。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头看了他一眼,飞走了。
他右手边堆起了小山似的草稿纸。有的画着阵法结构,有的写着能量流向推测,更多的是一遍遍重写的“归墟”二字,笔画越来越深,几乎戳破纸背。
中午时分,一个小童送来饭菜。
“张天师说您得吃点东西。”
“放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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