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缝里爬进来,贴着墙根往上挪。陈墨的头一点一点,下巴几乎磕到桌沿,左手还死死攥着那枚铜钱,指节发白。炭笔滚落在纸堆上,草稿写满了七张,第八张刚画了个圈,就断了线。他猛地睁眼,右手抽搐了一下,摸到烟杆才稳住。
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偏厅角落的炭炉灭了,药瓶倒着,布条散在脚边。桌上那碗凉粥连苍蝇都没来碰。他坐直,肩头伤口扯着神经,像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右眼窝下的疤又开始发烫,不是疼,是烧,像是谁拿烙铁隔着皮肉按了一下。
门开了。
张天师站在门口,没说话,先扫了一眼桌上的草稿。脚步很轻,不像昨晚那个铠甲敲地的赵刚。他手里捏着一张符纸,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燎过。
“北山荒岭的监测符,三更时自燃。”张天师把符纸放在桌上,“东南老河道水温降了七度,守夜人报上来的,说河面结了一层薄霜,太阳出来就化了,但底下水还是冷的。”
陈墨没动,只盯着那张符。灰底红纹,是基础的地气感应符,不该自燃。除非下面压着的东西醒了。
“多久前的事?”他问。
“不到两个时辰。”张天师看着他,“你没睡?”
“闭眼就听见铁门落下来的声音。”陈墨抬手摸了下面具边缘,“后来发现,我其实一直睁着。”
张天师没接这话。他在桌边站定,袖子一抖,又抽出一张纸,铺开。是城防图的副本,比昨夜那张新,朱砂点了五个红圈,其中三个和陈墨草稿上的共振点重合。
“你猜对了。”他说,“地下水流偏移区,阳气流失异常点,都集中在东片。但他们不止一处动手。”
陈墨伸手,指尖点在最北端的红圈上:“这里,是入口?”
“不是入口。”张天师摇头,“是出口。昨夜有人看见雾里有影子往山下走,穿灰袍,背长匣。没追上,等巡队赶到,地上只剩半截湿脚印,进了林子就没了。”
陈墨冷笑一声:“他们不怕我们找到据点,就怕我们找不到。这是在遛狗,拽一下绳子,看你还跑不跑。”
“所以你得停下来。”张天师声音低了,“你现在这状态,撑不过半个时辰就会倒。我要的是预警系统运转,不是让你把自己烧成灰填进去。”
“那你找别人。”陈墨抓起烟杆,在桌上轻轻一磕,“找个没闻过实验室毒雾的,没挨过怨灵爪子的,没在阵眼里吐过血的。你试试看,他能不能分得出‘预热’和‘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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