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地问。
苏晴叹了口气:“烧伤极重,筋骨亦有损。能否恢复如初,要看后续调养和天意。即便好了,精细活计,怕也难了。我已用了最好的药,接下来,需静卧,防感染发热,饮食清淡,按时换药。”
众人心中都是一沉。墨衡不仅是匠作府的定海神针,更是无数技艺的活字典。他若倒下,对新火镇,尤其是正在攻关阶段的火药、炼钢、水利等关键技艺,打击巨大。
“我……死不了。”墨衡似乎看穿众人心思,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手艺……在脑子里,在图纸上,在你们……手上。陈默,火药提纯,关乎根本,不能停……但安全章程,必须再严十倍!所有新流程,需三人以上在场,小剂量试,一步步来……鲁平,你心细,往后火药坊一应器具设计、查验,你主抓,春草……帮你记录。陈默,你统管,但不可再……莽撞。”
这是明确在交代和分派责任了。陈默主抓全局和方向,鲁平负责具体器械设计和安全,春草协助记录和数据分析。一个以墨衡为核心的“师带徒”技术团队,在血与火的教训中,被动而迅速地明确了新的架构。
“墨老放心!我记住了!”陈默重重点头,转向鲁平和春草,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鲁平,从今天起,火药坊所有器械图纸、用料、检验,你有一票否决权!没有你签字画押,任何新家伙不准用!春草,所有试验,步骤、用料、现象、结果,哪怕崩了颗火星子,都得给我记清楚!咱们吃手艺饭,更得惜命!”
“是,陈监正!”鲁平和春草肃然应道。春草抹了把眼睛,用力点头。
“好了,抬墨老去安济院静养。”苏晴指挥着学徒抬起门板,又对陈默道,“陈监正,工坊里所有参与火药、炼炉等危险工序的人,从明天起,每日下工后,分批来安济院,我跟你们讲讲烧烫伤、中毒、碎伤的基本急救和防护,不求你们能治,至少要知道怎么保命,怎么不添乱。”
“好!一定来!”陈默连忙答应。
众人簇拥着抬墨衡离去,狼藉的工坊里只剩下陈默、鲁平和春草。陈默看着那炸裂的滤缸和熏黑的炉壁,沉默良久,忽然道:“鲁平,春草,你们怕不怕?”
鲁平捏紧了手中的炭笔和小木片,低声道:“怕。但更怕学不到真本事,做不出好东西,辜负了墨老,辜负了……镇上那么多人的指望。”
春草也小声道:“我哥说,在战场上,弩箭射过来也怕,可怕也得顶上去,因为身后是家。在这里……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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