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教过我,手艺是能救人的,好的刀能少死人,好的药能多活人,好的……火器,能让咱们的人少死。我想学。”
陈默看着这两个比他年轻许多,却已显出坚韧心性的年轻人,心中那股后怕和焦躁渐渐平息,被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取代。他拍了拍鲁平的肩膀,又揉了揉春草的头发(春草不满地躲开):“好!墨老把担子交了一部分给你们,也交给了我。咱们一起,把这担子扛起来,还要走得更稳,更远!走,收拾干净,重新画图!安全第一,一步步来!”
正月十五,上元节,银州城,临时防御使府。
虽然战火方熄,银州城内外仍是一片破败萧条,但基本的秩序已初步恢复。城内空旷处,点起了几堆驱邪避秽的篝火,算是应景。防御使府内,韩屿、石磊、刘知远、周淮等人简单用了晚饭,算是过节。
“这‘冠军大将军’、‘银青光禄大夫’的名头,听着倒是威风。”刘知远抿了一口粗制的米酒,语气有些复杂,带着点自嘲,“想当年在朔方军,混到个‘游击将军’都得熬资历、拼人头。韩防御如今可是正经的三品大员了。”
周淮笑道:“刘将军,这你就不懂了。这‘冠军大将军’也好,‘银青光禄大夫’也罢,乃至韩防御这‘使持节、权知观察处置使’,名头是朝廷给的,可这印绶官职是谁封的?是冯帅。冯帅说是,那在朔方地界就好使。朝廷?汴梁那位官家,如今怕是有心也管不到这河套边陲喽。说白了,这都是冯帅自家刻印,自家封赏,关起门来,咱们自己认就行。”
他这话说得直白,却也道出了乱世藩镇的本质——朝廷权威衰微,节度使自行其是,官爵成为笼络部下、彰显权威的工具。
石磊闷声道:“名头无所谓,能练兵,能发饷,能让将士用命,才是实在。冯帅给了权,也给了地,更给了担子。银州、麟州,百废待兴,直面定难军,这‘观察处置使’,不好当。”
“石都指挥使所言极是。”刘知远正色道,“不过,既在其位,便谋其政。刘某不才,对银、麟一带还算熟悉。李彝殷此番败退,损兵折将,短期内应无力大举来犯。但其在夏、绥、宥等州根基深厚,必不甘心。当务之急,是整修城防,清理四野,招抚流亡,屯田积谷。另有一事……”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刘某在整理旧部文书时,发现李彝殷与契丹西京道详稳司(情报机构)似有秘密往来,书信虽被销毁大半,但留有些许残片,提及‘开春’、‘盐铁’、‘共击朔方’等字眼。不知真假,但不可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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