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泉宫外。
吕不韦的马车是擦着宫墙的青砖飙过来的。
车还没停稳,这位大秦相邦便不顾仪态地从车辕上跳了下来,落地时甚至踉跄了一下,连头上的发冠都歪了。
“让开!老夫要见大王!老夫要面见太后!”
吕不韦甩开搀扶的门客,气势汹汹地冲向甘泉宫大门。
甘泉宫的朱红大门下方那根由整块金丝楠木雕琢而成、高及膝盖的门槛……没了。
地上只留下一滩新鲜的木屑,切口平滑,是被工匠用利锯硬生生切断的。
吕不韦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眼前一阵发黑。
门槛乃是一宫之门户,是礼法的象征!
赵姬她……她为了迎那楚云深进去,连太后的脸面都不要了?
连门槛都让人给锯了?!这得多急不可耐啊!
“荒唐!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吕不韦怒极反笑,胡须剧烈颤抖,大步流星便往里冲,“老夫今日拼了这顶乌纱帽,也要将这等秽乱宫闱的妖人……”
“锵!”
一柄连鞘的长剑横空出世,精准无比地挡在了吕不韦胸前。
蒙恬犹如一尊黑塔,带着两排全副武装的羽林卫,死死堵住了锯掉门槛的大门。
“相邦留步。”
蒙恬微微颔首,语气冷硬得,“大王有令,任何人不得惊扰亚父静养。”
“蒙恬!你瞎了眼吗!”
吕不韦指着地上的木屑,唾沫星子喷到蒙恬脸上,“太后寝宫的门槛都被锯了!你一个禁军统领,就看着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发生?!”
蒙恬看了一眼地上的木屑,表情没有波澜,一本正经地解释道:“相邦误会了。门槛是末将命人锯的。”
“你?!”吕不韦一愣。
“不错,亚父病重,无法起身。大王命末将连人带床一起抬进来,为了不颠着亚父,末将只能让人把门槛锯了。”
吕不韦张着嘴,半天没喘上气来。
连床抬进去?!
你当这是搬家呢?!
“荒谬!外臣入后宫,本就是死罪!你们还要连床抬进去?!”
吕不韦捂着胸口,感觉心脏病都要犯了,“让开!老夫今日必须面见太后!”
呛啷一声,蒙恬身后的二十名羽林卫齐刷刷拔出半截长剑,森寒的剑光映亮了甘泉宫前的石阶。
“相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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