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目光骤冷,手握剑柄,“末将只奉王命。大王说,无旨意擅闯者,斩。”
吕不韦被那凛冽的杀气逼得倒退半步,指着蒙恬的手指直哆嗦:“好……好!老夫这就去找大王!”
“相邦找孤何事?”
一道略带稚气却不怒自威的声音从侧方长廊传来。
嬴政穿着一袭玄色常服,大步走来。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下朝服,明显是刚处理手头的事情就急匆匆赶来探视。
“大王!”吕不韦见到了救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说来就来,“老臣死谏啊!”
“相邦这是做什么?”
嬴政顿住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吕不韦,眼神中透着不耐烦。
“大王!先王尸骨未寒,大秦国丧未除!大王将楚太傅……将亚父安置在甘泉宫,实在是不妥啊!”
吕不韦痛心疾首,猛捶青石板。
“甘泉宫乃太后寝宫,孤男寡女,大门紧闭,这若传到山东六国耳中,我大秦的脸面何存?太后的清誉何存?”
吕不韦字字泣血。
他不敢明说你娘给你找了个野爹,只能疯狂暗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要出“人命“的。
嬴政静静地听着,面色却越来越冷。
“相邦说完了吗?”嬴政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吕不韦抬起头,却迎上了嬴政那双如幽潭般深不可测的眼眸。
“在相邦眼里,只有礼法、清誉、六国非议。”
嬴政缓缓拔出腰间的天问剑,剑尖拄地,发出令人胆寒的摩擦声,“可在孤眼里,只有大秦的存亡!”
“大王……”吕不韦彻底愣住。
“亚父为了大秦,呕心沥血,以凡人之躯硬抗天命!他在函谷关外布下疑阵,兵不血刃退去魏无忌三十万大军!他在宗庙前熬干心血,为孤定下千秋基业!”
嬴政越说越激动,眼眶泛红,“如今亚父气血枯竭,命悬一线!他连呼吸都艰难,你却在这里跟孤谈孤男寡女?谈秽乱宫闱?!”
吕不韦被这番话砸得头晕目眩。
不是,大王!你是不是对男人的本性有什么误解?!
楚云深那是气血枯竭吗?我看他面色红润得很!
还有你母后,你真以为她是什么六根清净的活菩萨?!
老夫当年就是因为深知她的性子才……咳!
吕不韦心里有苦说不出,憋得整张老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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