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手指,朝木桶轻轻一点。
这一点落下,桶中翻滚的青金药液顿时安稳了几分。
可那只是表面。
真正的药力,被他一指压进了叶秋体内,散入筋骨深处。
叶秋浑身都在发抖。
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些原本还有些滞涩的地方,被药力一点一点冲开;能感觉到那些从前练剑时说不出的堵闷,在这股霸道药劲下被硬生生碾碎;甚至连呼吸之间,都像有杂质从肺腑深处被翻出来。
疼。
疼得他后背冷汗一层层冒出来,刚冒出来又被热气蒸掉。
李长生坐在旁边。
“心脉别乱。”
叶秋勉强点头,闭上眼,按着刚看过的行气法门去稳住呼吸。
可他刚要运转,那股药力就差点把他经脉冲散。
李长生屈指一弹,一缕极轻的神魂力落在叶秋心口。
这一缕力像在狂风里给他立了一根钉子,把他快要散掉的气机硬生生钉回原位。心口稳了,四肢百骸再怎么翻腾,终究没乱到不可收拾。
“继续。”李长生道。
叶秋咬紧牙,重新运气。
这一回,他终于撑住了。
药力沿着经络冲刷,一遍又一遍,把本该温养数月才能慢慢做到的洗筋伐髓,在一夜里强行推了出来。叶秋疼得喉咙里直发闷,可从头到尾,连一声惨叫都没吐出来。
屋里只有药鼎里的火声、木桶里细密的水响,还有他越来越沉的呼吸。
小白盯了片刻,确认叶秋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胆子又大了起来,跳上桌子,爪子在那几件剩下来的东西里扒拉。
李长生抬手一抓,从角落里摄来一缕极淡极碎的气。
那是他先前从黑血宗那边顺手拽回来的残存剑运。
黑血宗不是剑宗,这点剑运也杂得很,大概只是宗里哪个修剑修士死后留下的一点边角碎屑。李长生两指一捻,杂质尽去,只剩一缕极清极细的剑意余气。
小白本来还在扒拉药匣,忽然停住,抬头盯着那一缕碎气,眼睛都亮了。
“鼻子倒灵。”李长生笑了一声,“给你了。”
他随手一弹。
那缕剑运碎片飘到小白面前。
小白张口就吞了。
吞下去的一瞬,它整只狐都僵了一下,随即白毛微微炸开,一层淡淡毫光从毛尖浮起,像是雪夜里突然罩了层柔光。原本就蓬松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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