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咬着牙,跺着脚,唾沫星子横飞:
“可那群畜生!居然敢得寸进尺!”
“哎呀呀!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呀!”
“听说那韩使进门就没个好脸色,不等招呼,大喇喇往那一坐,张嘴就阴阳怪气,什么‘不念旧情’、‘背弃故国’,一句比一句难听!周内史脸色都白了,他还不罢休,越说越来劲,最后竟指着鼻子骂上了!”
“啪!”
对面那人气得当场摔了碗,比那仿佛说书的还激动:
“岂有此理!他们怎么敢?!畜生,真是畜生不如!”
食肆里顿时炸了锅,骂声一片。
角落里,一个穿粗褐、操着楚地口音的行商模样的人,悄悄碰了碰旁边人的胳膊:
“哎,他们为啥说周内史‘背弃故国’?他是韩人?”
话音未落,身后一个负笈的年轻人“噌”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是韩人又怎样?!”
他往前跨了一步,眼神坚定,义愤填膺道:
“我游学韩地时,跟周内史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他衣着简朴,瞧着就清苦得很,分明是不受韩王重视!”
年轻人冷笑一声,环顾四周:“自古天下之士,择明主而事,有什么不对?韩王昏庸,苛待大才,还不许人家另投明主?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说得好!”周围一片叫好。
“唉,你们有所不知。”另一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凑过来,“我听说那韩王嫉贤妒能,心胸比针眼还小,留不住人就下黑手……”
他左右瞅了瞅,声音压得更低:
“据说呀,但凡名士流露请辞之意,他就悄悄给人下药!你们看周内史如今这身子骨,哪是天生的?分明是……”
话没说完,周围几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哈呀!”
那年轻游士一拍大腿,差点蹦起来:
“怪不得!我早年游学见过周内史,那时候他身体好着呢,还能骑马射箭!”
“竟有这种事?!”
“那这韩地可去不得,太吓人了。”
“这韩使还有脸求见周内史?脸皮比城墙还厚!”
“哎哎哎,你刚才说周内史被气吐血了,后来呢?快接着讲啊!”
众人这才想起正题,七嘴八舌催着先前那人往下说。
那人灌了口水,抹了抹嘴,眼睛一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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