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夫,您家老屋,就在前面山坳里,快到了!”老赵指着前方一处被茂密竹林掩映的所在。
穿过一片幽静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个不算太大的山坳,三面环山,一面较为开阔,正对着远处的山谷和更远的连绵群山。一湾清澈的山溪从右侧山壁淙淙流出,绕着小半个山坳,又消失在另一侧的林莽中。溪水边,几块平整的土地,明显是多年前开垦出的菜地,如今虽已荒芜,长满杂草,但田垄的痕迹依稀可辨。
而山坳向阳的坡地上,几间黄泥夯墙、黑瓦覆顶的老屋,静静地矗立在几株高大的板栗树和香樟树下。屋顶瓦片有些残破,长着青苔和瓦松,土墙被风雨侵蚀得斑驳,木门木窗也显出朽坏的迹象。屋前一小片平地,歪斜的竹篱笆几乎全部倒伏,掩埋在疯长的野草和灌木丛中。一片破败、荒凉,却也透着一种与山林浑然天成的、倔强的生命力。
刘智的脚步停住了。目光缓缓扫过这既熟悉又陌生的一切,胸膛起伏,鼻尖竟有些发酸。这就是父母留下的老屋,是他童年和少年时代的家。记忆中的鸡鸣犬吠、炊烟袅袅、父母呼唤吃饭的声音……仿佛隔着遥远的时光,幽幽传来,又倏然消散在风里。
“爹,娘,不孝子……回来了。”他在心里默念。
“就是这里了。”老赵放下行李,擦了把汗,“几年前村里通路,大部分人都搬下山了,山上就剩几户老人家,也住得分散。这屋子多年没人住,破是破了点,但主梁还结实,拾掇拾掇,能住人。位置也好,清静,敞亮,有水源。”
林婉打量着眼前的景象,破败远超她的预期,但四周环境之清幽,山水之灵秀,也让她暗暗点头。只要人勤快,收拾出来,未尝不是个世外桃源般的居所。她看向丈夫,见他神色复杂,有伤感,有追忆,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宁静。她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道:“挺好的,收拾出来,肯定很舒服。”
刘智回握了一下她的手,点点头,对老赵道:“辛苦赵大哥了。我们先看看。”
接下来的日子,是繁忙而充实的修缮与安顿。刘智取出些钱,托老赵从山下村里请来了几个老实肯干的帮工,又采购了必要的木材、瓦片、石灰等材料。他自己也换上了旧衣,戴上草帽,亲自参与。清理疯长的杂草灌木,修补坍塌的篱笆,加固松动的墙体,更换腐朽的椽子梁柱,翻修漏雨的屋顶……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锯木声,说笑声,打破了山坳多年的寂静,也惊起了林间的飞鸟。
刘智虽大病初愈,体力不比壮年,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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