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罐”——密封绝佳,材质稳定,不与他药性发生任何反应。这“小鼎”便成了他“炼丹”的核心器具。
药材,则全部取自这深山老林。每日清晨,天色微熹,刘智便起身。先在院中面向东方,徐徐演练一套极为缓慢柔和、近乎体操的导引术,配合着深长细匀的呼吸,吸纳山间清冽的晨气,呼出体内浊气。这是他结合前世基础炼气法门自创的养身功,旨在活动筋骨,调和气血,宁心安神。演练完毕,周身微汗,神清气爽。
之后,他便背上一个自编的竹篓,带上小药锄,步入晨雾尚未散尽的林间。他对这片山岭太熟悉了,即使多年未归,哪些地方可能有需要的药材,依然心中有数。悬崖背阴处的石斛,溪涧旁的七叶一枝花,老松树下的茯苓,向阳坡地的黄芪、党参……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总能从茂密的植被中,精准地找到那些隐藏的宝贝。采摘也极有讲究,取之有度,留其根本,有时还会将一些珍稀药苗小心移栽到自家屋后开辟出的一小片药圃里。
采药归来,往往已近中午。林婉已做好了简单的午饭,通常是清粥小菜,配上自家种的青菜,偶尔有刘念从溪里捞来的小鱼小虾,便是难得的佳肴。饭后小憩片刻,下午便是处理药材和“炼丹”的时间。
在特意整理出的、通风良好的偏屋里,刘智将采来的药材仔细分拣、清洗、炮制。或晒,或烘,或蒸,或炙,手法娴熟,一丝不苟。他炮制药材,不仅遵循古法,更融入了一些前世对药材“性”、“气”理解的微妙心得,力求最大程度激发药性,去除燥烈。比如炮制何首乌,他不仅用黑豆汁反复蒸晒,更会在月华最盛的夜晚,将其露天放置,吸收月之阴·精,以增强其补益精血、乌须发之效,虽不及灵丹,却远胜寻常之法。
关键的“炼丹”,则在夜深人静时进行。那小鼎被他置于偏屋一角,下方是用无烟炭火精心控制的小火炉。他按照自己反复推敲确定的方子——以老山参、灵芝、何首乌、黄精等固本培元为主,辅以丹参、当归、远志等养血安神,佐以少量朱砂(严格控量,去其毒性,取其镇心安神之效)为引——将处理好的药材按特定顺序和比例投入鼎中。鼎盖合上,严丝合缝。
接下来,便是漫长而枯燥的守候。炭火需保持文火,不能大也不能小,需时时照看。刘智便静坐于鼎前蒲团上,双目微阖,似睡非睡,呼吸与炉火似乎达成了某种奇异的同步。他并非在修炼什么高深功法,而是在这种极致的静定中,凭借远超常人的感知和对药性的深刻理解,去“聆听”鼎中药材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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