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是协助伊利亚方面,在传染病中心内部,建立并管理一个拥有两百张床位、包含三十张ICU床位的‘华夏病区’。我们将带来全套的医疗设备,包括呼吸机、ECMO、监护仪、移动CT,以及足够使用至少一个月的药品和防护物资。同时,更重要的是,建立一套规范化的诊疗流程、感染控制体系,并培训当地的医护人员。目标是,将我们这个病区的死亡率,控制在……一个相对可接受的范围内。”
相对可接受的范围内。刘智咀嚼着这个词背后的沉重。在医疗资源近乎无限、支持手段齐全的理想状态下,这种疾病的死亡率本不应如此之高。但在这里,在资源枯竭、体系崩溃的绝境中,能多救一个人,让死亡数字少一点,便是胜利。
“我们的中医药团队,”陈教授看向刘智,目光中带着审视,也带着期望,“刘医生,我知道你经验丰富,也有独到的见解。但在这里,情况完全不同。人种不同,体质可能有差异;病情更重,多数病人拖到很晚才被收治;药品供应,尤其是中药材,几乎为零,我们携带的中药饮片和颗粒剂数量有限,必须精打细算。而且……” 他顿了顿,直言不讳,“当地的医生和病人,对中医可能……了解有限,甚至抱有疑虑。你们面临的挑战,可能比西医团队更大。”
刘智平静地迎上陈教授的目光:“我明白,陈教授。辨证论治,本不拘泥于地域人种,关键在于准确识证。病情虽重,中医亦有应对急症、重症之法。药材有限,则需精选方药,提高效费比。至于信任……”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那里,东方已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医者以疗效立身。在生死面前,偏见或许会让位于对生的渴望。我们会用事实说话。”
陈教授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再多言,重新将目光投向手中的资料。机舱内,只有引擎的轰鸣,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十小时后,飞机开始降低高度。透过舷窗,伊利亚首都的轮廓在晨曦中显现。这不是一个繁华的大都市,更像一个笼罩在灰暗和沉寂中的巨大阴影。街道空旷,车辆稀少,高楼沉默地矗立,许多窗户黑洞洞的,了无生气。远处,几缕黑烟从城市边缘袅袅升起,不知是工厂的排放,还是……别的什么。
机场同样空旷。只有寥寥几架货机停在远处。他们的包机是近期少数获准降落的国际航班之一。舱门打开,一股混合着航空煤油气味、尘土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消毒水过度使用却又掩盖不住其他气息的怪异味道,扑面而来。气温比华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