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的帐篷和棚屋,里面隐约可见躺着的人影。更多的人,则直接裹着毯子或大衣,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咳嗽声、**声、哭泣声、以及偶尔撕心裂肺的呼救声,混杂在寒风里,形成一种绝望的交响。一些穿着简易防护服、背着喷雾器的工作人员在人群中穿梭,喷洒着消毒剂。穿着全副武装防护服的当地医护人员,行色匆匆,对周围的哀求几乎无动于衷——不是冷漠,而是麻木,是面对无尽绝望时的一种自我保护。
“这些都是等待入院的轻症和疑似患者,以及……一些已经去世,等待处理的……”安德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没有任何情绪,“里面,更糟。”
他们穿过这片露天的“候诊区”,走向传染病中心的大门。门口同样有士兵把守,地上用鲜艳的黄线划出了污染区、半污染区和清洁区的界限。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几乎令人作呕。自动门缓缓打开,一股更加复杂浓烈的气味混合着热浪扑面而来——消毒水、排泄物、汗液、腐烂的食物、还有……死亡的气息。
门内的大厅,俨然是人间地狱的实景。地上躺满了人,几乎没有下脚之地。**、喘息、咳嗽、哭喊,此起彼伏。灯光昏暗,一些灯泡坏了也没人修理。有限的几张长椅上挤满了人,更多的人直接躺在冰冷的地砖上,身下只垫着薄薄的毯子或纸板。医护人员在缝隙中艰难穿行,步伐匆忙,脸色在口罩和护目镜的遮掩下看不分明,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和绝望,却清晰可感。墙壁上贴着各种手写的、印刷的告示,大多已被污渍沾染得模糊不清。空气混浊不堪,虽然戴着高级别防护口罩,刘智依然能感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我们的病区在七楼和八楼,”安德森提高了声音,才能压过周围的嘈杂,“那里原本是行政办公区和部分普通病房,我们的人用了一周时间,勉强改造成了隔离病区。条件有限,但至少……相对独立,有基本的供氧和电力。跟我来,走消防通道,电梯……基本停运了。”
他们开始沿着堆满杂物、散发着异味的消防楼梯向上攀爬。防护服密不透风,很快,汗水就浸湿了内衣,呼吸也变得困难。每上一层楼,看到的景象都大同小异——拥挤、混乱、绝望。偶尔有门打开,能看到里面病房的景象:病床紧挨着病床,甚至两张床之间只够侧身而过,各种仪器管线纠缠,监护仪的报警声此起彼伏,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在其中忙碌,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麻木。
终于到达七楼。这里的景象稍微“有序”一些,至少走廊上没有躺满病人。但空气中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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