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娘的身子……还是一天天凉下去……” 他的声音哽咽起来,“后来,连房子也抵了账,没地方去,我就背着娘,找到了这个小时候躲雨知道的山洞……听说镇上的王大夫治寒症有一手,我去求,可……可抓不起他的药了。后来,听人说……说城里的刘大夫您医术高明,对疑难杂症有研究,还……还把自己的医术写成书,不要钱给人看……”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充满血丝,看着刘智,满是悔恨与后怕:“我……我实在是没法子了!看着娘一天天只剩一口气,我……我恨自己没本事!那天夜里,我偷偷进城,想……想去您家求您,哪怕给您当牛做马,只求您救我娘一命!可是……可是我走到您家巷子口,看到您家院门关着,院里黑着灯,我……我又不敢敲门……我身上一个铜子都没了,衣衫褴褛,怎么求人?后来……后来我鬼迷心窍,想着……想着您那些医书里,或许有救命的方子……我就……我就翻墙进去了……我该死!我不是人!” 他说着,又要跪下磕头。
刘智抬手虚扶了一下,止住了他的动作,叹了口气:“你可知,医书是死的,病症是活的。不通医理,照方抓药,犹如盲人骑瞎马,凶险万分。你盗走的那本札记,所载皆是重症、险症,用药峻烈,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你母亲之症,本就因误用辛热,耗伤真阴,导致寒热错杂,阴阳两虚。若再按其中某个方子胡乱用药,岂非雪上加霜?”
栓子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后怕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我……我不知道……我只想着,有方子就有希望……我……我差点害死我娘!” 他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清脆响亮。
“过去之事,暂且不提。”刘智摆摆手,目光转向陶罐,药气已开始蒸腾,“你为救母,铤而走险,其情可悯,其行却不可取。今日我既来此,自会尽力救治。但日后,断不可再行此糊涂之事。须知为人子者,孝心可嘉,然行事须有章法,更不可触犯律法,否则救不了人,反陷自身于不义,令亲者痛,岂非不孝?”
栓子泪流满面,连连点头:“刘大夫教训的是!栓子知错了!栓子以后再也不敢了!只求您救救我娘,以后……以后栓子这条命就是您的,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我要你的命作甚。”刘智微微摇头,目光落在陶罐上,见罐中药汤已沸,附子等药毒性已去大半,便吩咐道,“将其他药材,除鹿角胶外,悉数放入,文火慢煎一个时辰。鹿角胶待药煎成,趁热烊化。”
“是!”栓子急忙照做,动作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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