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内光线昏暗,唯有岩缝漏下的几缕天光,勉强照亮石床上那张灰败枯槁的面容。空气里弥漫着草药苦涩、浊气与岩石阴冷的混合气味,沉重得令人窒息。刘智静立床前,缓缓展开手中陈旧却纤尘不染的针囊,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微光下闪烁着内敛的寒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滞闷与长途跋涉的疲惫,心神沉静如水。老妇人已至厥脱边缘,阳气将绝,阴寒凝闭,寻常针药难入。此刻施针,不亚于悬崖走索,稍有差池,便是催命符。但他眼中并无迟疑,只有一种沉淀了无数病患生死、磨砺而出的专注与沉稳。
他先取三棱针,就着洞内天光,在老妇人双手十指尖端的“十宣穴”上,极快地点刺出血,血色黯黑粘稠。这是开窍启闭,泻阴寒之郁闭。随即,他取出一根长约三寸的毫针,在烛火上轻轻一掠(他取出火折子重新点燃了蜡烛),手指捻动,针尖微颤,认准老妇人人中穴,稳稳刺入,行捻转补法。此穴为督脉要穴,总督诸阳,有开窍醒神、回阳救逆之效。针入片刻,老妇人原本微弱得几乎断绝的呼吸,似乎稍稍明显了一丝,但依旧气若游丝。
刘智神色不变,又取两针,分刺老妇人双足的“涌泉穴”,行补法。涌泉为肾经井穴,刺之可引火归元,激发肾中真阳。紧接着,他并指点按老妇人“百会”、“大椎”、“命门”诸穴,指下灌注微不可察的、温煦的内息,助其升提阳气,贯通督脉。这一番操作下来,他额上已渗出细密汗珠,脸色更显苍白,胸口隐痛阵阵袭来。但他动作依旧稳定,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锁住老妇人的反应。
石床上,老妇人灰败的面色似乎缓和了极其细微的一分,紧蹙的眉心和僵硬的嘴角也略微松弛,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那股萦绕不散的、沉沉的死气,似乎被撬开了一丝缝隙。
刘智略松半口气,知道暂时吊住了她一线生机。但这只是权宜之计,若汤药不能及时跟上,温补之力不足以驱散沉寒、固摄将散之元阳,仍是回天乏术。他退开两步,扶住冰冷的石壁喘息,借着这短暂的空隙,目光再次扫过这简陋得令人心酸的“家”。
几块石头和木板搭成的床铺,铺着打满补丁、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被褥。角落堆着两个破旧的瓦罐,一个陶盆,一个豁了口的碗,便是全部家当。另一个角落散落着几件洗得发白、同样打着补丁的衣物。石壁下,有个用石头垒成的小灶,里面有些冷透的灰烬,旁边放着个小瓦罐,想必是熬药所用。整个洞窟阴冷潮湿,寒气逼人,绝非久病之人宜居之所。那栓子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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