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的手停在半空。
那只镯子就躺在掌心,青白色的玉质,透着一点淡淡的紫意,像是清晨天边将亮未亮时那一抹曦光。镯子内侧有几道极浅的纹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像是天然形成的,又像是被人刻意打磨过的。
楼望和的目光落在那些纹路上,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
“仙姑玉镯。”沈清鸢说,“我娘留给我的。”
楼望和没有说话。
他在缅北公盘的时候就见过这只镯子。那时候万玉堂的人来抢那块含血玉髓的原石,沈清鸢抬手拦住他们,镯子忽然亮了一下,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人就像被什么东西推开了一样,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当时他以为是什么护身法宝,或者某种江湖上流传的奇门异术。可现在仔细看,那镯子里的紫意,和他“透玉瞳”感知到的某些上古玉矿的气息,竟有几分相似。
“你刚才说,”他抬起头,看着沈清鸢,“你娘是仙姑?”
沈清鸢点点头。
“哪个仙姑?”
“玉仙姑。”沈清鸢说,“滇西那边老一辈的人都这么叫她。我爹是沈家的大少爷,我娘是玉矿里长大的孤女。当年他们成亲的时候,整个滇西都说沈家娶了个没来历的野丫头。可我爹不在乎。”
她说着,低头看着那只镯子,目光变得很柔软。
“我娘从来不跟人说她的事。我只知道她小时候被人丢在玉矿里,是一个老玉工把她捡回去养大的。老玉工死的时候,留给她这只镯子,说是她身上唯一的东西。”
楼望和听着,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玉矿里捡到的孤女。镯子。秘纹。
这些东西凑在一起,好像隐隐约约指向什么东西。
“你娘后来……”他斟酌着措辞。
“死了。”沈清鸢说得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沈家灭门那天,她护着我逃出来,自己没走掉。”
楼望和沉默。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了。在缅北的赌石圈子里,在滇西的矿脉争夺中,在黑石盟那些人的刀下,他见过太多生离死别。可每一次听见这样的事,他还是会觉得心里堵得慌。
“对不起。”他说。
沈清鸢摇摇头:“不用对不起。都过去了。”
她说着,把镯子重新戴回手腕上。那只镯子在她纤细的腕骨上晃了晃,紫意隐约流转,像是活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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