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成了的嗡鸣还在深渊里回荡,沈砚怀里的人就有了变化。
那个字——晏——刻进他掌心的瞬间,怀里的人忽然睁开了眼。
沈砚猛地低头,对上那双眼睛的刹那,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擂了一拳。
金色的。
纯粹的、不带一丝杂质的金色瞳孔,如同山河鼎身上那些活了过来的铭文。她从他怀里缓缓浮起,衣袂无风自动,整个人悬在半空中,低头俯视着下方所有人。
目光扫过沈砚。
扫过霍斩蛟。
扫过顾雪蓑。
最后停在莲台旁那个黑瞳沈砚的身上,停了一息,又漠然移开。
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群与己无关的蝼蚁。
“吾乃山河鼎灵。”
声音从她嘴里发出,空灵得像隔着千山万水传来的钟声,每一个字都在深渊四壁上撞出回响。她环顾四周,金色瞳孔里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维系规则,平衡气运,乃吾之职。”
沈砚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手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怀里却已经空了。那种空不是简单的空,是骨头缝里灌进去的冷风,从里到外一寸一寸凉透。他盯着那张脸,眉眼还是苏清晏的眉眼,鼻梁还是苏清晏的鼻梁,可那神情、那语气、那双眼睛里住着的东西,完完全全是个陌生人。
不对。
比陌生人还冷。
陌生人至少还能看见你。
她看他的眼神,和看焦土、看石头、看空气,没有半分区别。
“苏清晏!”
沈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喊出这个名字的。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烧红的炭,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可他控制不住。他朝她迈了一步,又一步,步子踉踉跄跄,像是喝醉了酒。
她听见了。
金色瞳孔转过来,落在他身上。
沈砚心脏猛地一跳。
可下一秒,他看见她微微歪了歪头,那动作和先前鼎灵初塑时一模一样——生涩、僵硬、像在揣摩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个字。
“苏?”
不是在喊他。
是在琢磨这个音节本身。
沈砚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他记不起她了。掌心里那个“晏”字是唯一留下的痕迹,可他就是记得,记得这个人很重要,记得他应该死死抓住她,记得他哪怕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能松手。他不管不顾地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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