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捂嘴,一只手抹脖子。
杀完了把尸体拖进石缝里塞好,用碎石和枯草盖上。
全程没出声。
连血溅在石头上的声音都被风盖住了。
陆溟看着第三个暗哨被拖走,嘴里嘀咕了一句:“这帮人杀人跟掐蚂蚁似的。”
顾屿辞没接他的话,走了几步才说:“你要是被派去当暗哨,拿着你那把锤子,方圆五里都能听见。”
“老子又不当暗哨。”
“所以你活着呢。”
陆溟哼了一声,锤子换了个肩膀扛着,脚底下的碎石被他踩得嘎吱响。
“老子正面打,一锤子下去什么暗哨都白搭。”
“你一锤子下去,方圆五里的暗哨全醒了。”
“那就全锤了。”
顾屿辞没再接,偏头往前面峡谷出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脚步没停。
天边那条线开始泛白的时候,陈宴的队伍终于从峡谷的东出口钻了出来。
出口外面是一片缓坡,坡底下连着一马平川的草原,风比峡谷里软,吹在脸上带着一股湿漉漉的草腥气。
叶逐溪骑马从出口冲出来的时候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的肩膀塌了下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队伍,六千人加一千多匹驮着辎重的战马,一匹一匹地从峡谷口涌出来,像一条黑色的蛇从石缝里钻出去。
没有掉队的,没有少东西的。
全出来了。
高炅骑马凑到陈宴旁边,脸上还是灰扑扑的,嘴唇干得起皮。
“柱国,全军通过,辎重无损。”
陈宴嗯了一声,从马上直起身来,朝西面的天际线扫了一眼。
“伤亡呢?”
“没有,一个都没折。”
“马呢?”
“瘸了两匹,过乱石滩那段崴的蹄子。”高炅搓了搓手指上的灰,“不碍事,还能走,放后队跟着就行。”
“能跟多久?”
“三十里没问题,再远就得看蹄子肿不肿了。”
陈宴没再问,目光收回来落在前面的草原上。
那个方向是王庭。
隔着峡谷和几十里的草原,什么都看不见了。
但他知道那边正在发生什么。
叶逐溪打马到他侧面,枪杆横在马背上。
“前面的斥候回来说了,缓坡往南三里就是平地,四面开阔,没遮挡。”
“你的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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