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什么呢?”后面的斥候催了一句。
“好像听到了什么。”
“鬼叫吧,这地方前两天还打过仗,死了不少柔然人,晚上有动静正常。”
“你他妈别吓老子。”
“走不走?”
那个斥候又往下看了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正要拨马继续走。
远处的山崖上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
嗷呜——
长长的,拖着尾音,从西面的山崖顶上飘过来,被峡谷的石壁来回一弹,变成了好几道回声,搅在一起,尖得人后脊梁发麻。
三匹齐军斥候的马同时炸了。
走在最前面那匹马前蹄往上一蹬,差点把人掀下来。
“狼!他妈的有狼!”
斥候两只手死命抓着缰绳,被马颠得屁股离了鞍子,火把差点甩出去。
第二声嚎叫又来了,比第一声更近,更尖,拖着的尾音在山崖之间来回打转。
三个斥候的马全不听使唤了,在山脊上原地打转,蹄子踩着碎石噼里啪啦地响。
“走走走,别他妈停了!”
带队的那个使劲拽着缰绳掉转马头,火把朝后一挥,一夹马肚子往北面跑了。
另外两个跟着冲了出去,马蹄声和骂娘声搅在一起,在山脊上越跑越远。
火把的光变成了三个小点,晃晃悠悠地缩到了山脊那头的拐角后面。
没了。
叶逐溪的手从马脖子上松开,手心里全是汗。
她回头朝西面的山崖方向看了一眼。
什么都看不见,黑漆漆的石壁上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但她知道,崖顶上趴着的那两个明镜司的探子大概正在蹭掉嘴角的唾沫。
两声狼嚎,逼真到连峡谷里的马都差点信了。
陈宴从队伍中间骑马走上来,缰绳在手里绕了一圈。
“走了?”
“走了。”叶逐溪把枪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枪杆上的灰。
“吓跑了。”
陈宴的马在原地踏了两步,他也没拽缰绳,就由着马动。
“后面还会有吗?”
“齐军的斥候是五十里一拨放的。”
陈宴偏头朝山脊的方向看了一眼,声音跟夜风一个温度。
“这拨跑了,下一拨在二十里外,赶过来也要大半个时辰。”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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