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成以上。只是……”
他顿了顿。
“朝鲜战后,百废待兴,如何处置,方是长久之计。”
薛国观捻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此事,陛下与太子必有圣断。你我留守京师,办好粮饷转运、稳定后方,便是本分。”
他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飘渺,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待陛下凯旋回銮,辽东、朝鲜大定,四海升平……老夫,也该上表乞骸骨,回乡养老了。”
洪承畴手中茶盏微微一滞,抬眼看向薛国观。这位年过六旬的老首辅,面容清癯,眼神中虽有疲惫,却并无太多恋栈权位的浑浊,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
“阁老……”
洪承畴放下茶盏,正色道。
“国事方殷,正需阁老坐镇。此时言退,恐非其时。”
薛国观摆摆手,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通透:
“彦演,你我相交多年,就不必说这些虚言了。老夫这个首辅,自上任以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内有无休止的党争,外有流寇、建奴交侵,国库空虚,天灾不断……说实话,能撑到今日,看到如今这般局面,已是邀天之幸,是陛下圣明,更是太子殿下……天纵奇才。”
他望向窗外,目光悠远:
“此战之功,首在陛下决断,次在太子谋划,三在将士用命。老夫居于中枢,无非是敲敲边鼓,做些协调转运之事,何功之有?然而,史笔如铁,后世记载这段‘平辽定朝’的不世之功时,总会提到,是在老夫担任首辅期间完成的。这,便是老夫最大的荣耀,也是最好的谢幕时机了。”
他转回头,目光诚恳地看向洪承畴:
“你不同。你知兵事,通政务,有定见,有担当,更难得的是,尚在壮年。此战之后,辽东、朝鲜,乃至整个北疆格局将彻底重塑,百废待兴,千头万绪。朝廷需要的,是你这样能任事、敢任事的干才,而不是老夫这等暮气沉沉、只求无过的老朽。这首辅之位,于公于私,于国于你,都该由你来接。”
洪承畴静静听着,心中波澜起伏。
他早有预感,薛国观会在战后急流勇退,但没想到对方会说得如此直白,如此……坦然。
没有试探,没有交易,只有基于对局势的判断和对同僚能力的认可。
沉默片刻,洪承畴起身,对着薛国观深深一揖:
“若果有那一日,承畴必竭尽驽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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