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陛下、太子信任,不负阁老今日之托,更不负这天下百姓之望。”
薛国观起身,亲手将他扶起,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臂,一切尽在不言中。
值房内,茶香依旧。
窗外的北京城,在早春清冷的阳光下沉静而坚韧。
帝国的中枢,在这战云密布的时刻,完成了一次平静而重要的权力交接预演。
没有阴谋,没有倾轧,只有对未来的共同期待,和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传承。
时间,如同鸭绿江下悄然涌动的春水,无声而坚定地流淌。转眼,便到了三月。
渤海湾,鸭绿江入海口。
冬日的酷寒已然褪去,但早春的风依旧凛冽,卷着海水的咸腥扑面而来。与数月前疏浚河道时相比,此地的景象更加壮观,也更具压迫感。
海面上,桅杆如林,帆影蔽日!数以百计的大小战舰、运输船,静静地停泊在已经拓宽、疏浚一新的河口内外。
福船、广船如海上城堡,炮舰侧舷的炮口森然,运输船上堆满物资。船上、岸上,身着深蓝色水师号衣的士兵们往来穿梭,进行着最后的检查和准备。
而在江口两岸,工程并未停止,反而进入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阶段。
更多的民夫和工兵被调集而来,他们的目标更加明确——进一步拓宽、加深河口附近的关键航道,确保郑芝龙麾下那些吃水最深、火力最猛的主力炮舰,能够毫无阻碍地驶入鸭绿江!
“加把劲!最后这一段了!干完每人再加五钱银子,酒肉管够!”
监工军官的嗓子已经喊哑,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吼!干他娘的!”
民夫们赤着上身,喊着粗野的号子,挥汗如雨。
铁镐与岩石碰撞,火花四溅;绞盘吱呀作响,将巨大的石块拖拽上岸。朝廷开出的三倍工钱,加上“为国开道、剿灭建奴”的荣耀感,让这些最底层的劳动者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一艘高大的旗舰上,郑芝龙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甲板最前方,而是登上了最高的桅楼。
千里镜中,工程进展尽收眼底。他的嘴角,自始至终都挂着一丝冰冷而笃定的笑意。
“快了……”
他低声自语。
“多尔衮,你就在汉城等着吧。老子这条‘水龙’,马上就来会会你这只陆上病虎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舰队突入鸭绿江,炮火犁过江岸,将建奴那些可笑的陷阱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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