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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平静,并非指死寂。
街市依旧,人流如织,商铺照常开张,茶楼酒肆里人声喧哗。
但这喧哗中,少了几分往年的浮华与奢靡,多了几分压抑的务实与克俭。灯笼依旧挂,春联依旧贴,但规模小了许多,烟花炮竹也稀稀拉拉——朝廷有明旨,前线将士浴血,后方当体念时艰,倡俭抑奢。
皇帝不在,太子远征,连最能闹腾的言官御史们,此刻也都闭紧了嘴巴。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东北方向,投向了那场决定国运的战争。一种名为“同仇敌忾”的情绪,在帝国上下悄然弥漫。从江南的粮商,到山西的晋商,再到运河上的漕工,所有人都明白,这场仗必须赢,也一定会赢。
赢,则大明中兴,国祚绵长。
输.
不!
大明不会输!
为了这场仗,帝国的血管被最大限度地调动起来。漕船、海船、骡马大车,昼夜不息地将粮食、布匹、火药、铁器运往北方。
南直隶、浙江的工坊全力运转。
令人庆幸的是,过去几年在太子主持下大力推广的番薯、土豆,以及通过郑家等海商从南洋、日本输入的粮食,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虽然民间日子依旧清苦,但至少没有出现大规模饥荒,没有给这场倾国之战的后方,增添致命的动荡。
朝堂之上,更是呈现出一种多年未见的“和谐”。
党争?在皇帝、太子皆不在京,厂卫鹰犬四处逡巡,前线胜败关乎每一个人身家性命乃至青史评价的时刻,任何内斗都显得愚蠢而危险。东林、阉党、浙党……往日的标签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一切等打完仗再说。
文渊阁,首辅值房。
炭火将室内烘得暖意融融,驱散了早春京城的最后一丝寒意。
首辅薛国观与东阁大学士洪承畴对坐品茶。上好的雨前龙井在青瓷盏中舒展,茶香氤氲。
两人面前的案几上,摊开着最新送来的辽东、朝鲜军情简牍。但此刻,他们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完全在此。
“彦演。”
薛国观轻轻放下茶盏,打破了短暂的宁静,目光平静地看向洪承畴。
“朝鲜那边,最迟三月,冰就该化透了。曹文诏、郑芝龙、阿布奈三路大军,也该动了。”
洪承畴点点头,神色沉稳:
“太子殿下筹划周详,水陆并进,又以辽东稳固为基,此战胜算,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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