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下先触其寸口,脉浮而散乱,再按关脉,细弱如丝,尺脉沉微欲绝,几近于无。
此时,陈妙真对赵寿的病情已经了然于胸了。
可兹事体大,陈妙真指腹微微一顿,又换另一侧手腕,反复探取,眉宇间渐凝沉色。
良久过后,陈妙真才收回手,对着赵俣摇摇头:
“太子脉象已败。
观其证:旧有跌扑坠伤,脏腑震损,经脉破裂,瘀血内停,气机阻滞。
复加积劳伤神,忧思过度,心肾交亏,气血耗竭,五脏俱损,元神将散。
症已入膏肓,药石难为。”
虽然陈妙真不想打击赵俣,但她却不能不对赵俣说实话,所以,沉吟少许,又组织了下语言,陈妙真才下了断言:
“若静心调养、全力护持,太子尚可延一二月之命;
若稍有惊扰、病势骤变,则半月之内,恐……大渐将至。”
陈妙真话音落下,殿内一时死寂,连呼吸之声都几不可闻。
陈妙真是什么人?
她不仅是赵俣的宠妃,更是大宋第一名医,赵俣的第一保健医师,赵俣最信任的医师,一生救治之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关键,她神仙一般的人物,怎么可能说谎,更不可能在这种关系到大宋本土乃至关系到世界安稳的事上说谎。
须知,这稍有不慎,没准就会酝酿出战争,甚至是长久无法停下的动乱,死伤几百万、几千万甚至是几亿,都有可能。
所以,陈妙真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知道了,大宋的储君赵寿命不久矣,大宋乃至这个世界将迎来一个非常大的变数。
老实说,若不是赵俣回来了,陈妙真此言一出,不仅大宋本土,整个世界可能都得因为此事乱了。
虽然赵俣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听到陈妙真这个神医也给赵寿判了死刑,赵俣还是忍不住将眼睛一闭。
好一会,赵俣才睁开眼睛,然后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质问赵寿:“你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赵寿一脸苦笑,用十分无奈又不无遗憾的语气说道:“天不照我耳。”
是啊。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蜈蚣百足,行不及蛇;雄鸡两翼,飞不过鸦。马有千里之程,无骑不能自往;人有冲天之志,非运不能自通。
天不得时,日月无光;地不得时,草木不生;水不得时,风浪不平;人不得时,利运不通。注福注禄,命里已安排定,富贵谁不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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