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何等英明,怎么会真的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不过是安抚百姓的权宜之计罢了。”
“别痴心妄想了。”
王克明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撇了撇浮沫,“最后这百席,能给寒门士子留三五个位置装装样子,就已经是陛下开恩了。”
“核心的位置,终究还是王爷、国公、侯爷们的。轮不到你们说的这些泥腿子。”
这话一出,值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激动不已的寒门官员们,一个个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
三百年的规矩,三百年的门第之分,像一座万仞高山,压在所有人头上。
哪怕陛下开了金口,可这座大山,哪是那么容易搬开的?
周显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出身寒门,靠着十年寒窗,才考中进士,进了户部当差。
他太清楚,这世间的门第之分,有多难逾越。
哪怕他如今是六部的主事,在那些世家子弟眼里,依旧是个“寒门泥腿子”。
连他都如此,更何况那些连官身都没有的平民百姓?
值房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寒门官员们垂着头,满脸的不甘与无力。
世家官员们端着茶盏,满脸的笃定与不屑。
这场争论,从一开始,就仿佛注定了结局。
户部的争吵,只是一个缩影。
同一时间,吏部、兵部、礼部、工部、刑部,都在上演着几乎一模一样的争论。
兵部的值房里,吵得比户部还要凶。
以边孟广为首的边关将领,一个个拍着桌子,要为北境的小兵、退伍的伤残老兵争席位。
而京营的世袭将领们,却个个冷眼旁观,言语里满是不屑。
“一群大头兵,就算立了点军功,也不过是些泥腿子,也配和国公、侯爷们同席?简直是笑话。”
“边帅,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这规矩就是规矩。真让一群小兵坐在主位上,我们这些武将的脸面,往哪里搁?”
“陛下就是一时兴起,等热乎劲过了,自然还是按老规矩来。你们也别瞎折腾了,没用的。”
边孟广气得差点拔了腰间的佩刀,却被身边的副将死死拉住。
他看着那些世袭将领们不屑的脸,只觉得一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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