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蒙蒙亮,六部的值房里,就因为这百席之事,吵翻了天。
最先炸开的是户部。
天不亮就来衙门当值的寒门主事周显,刚把账本整理好,就听到值房里的同僚们,正在议论百席之事。
听到几个世家出身的官员,一口一个“泥腿子不配入席”,周显手里的狼毫笔“啪”地一声,就拍在了账本上。
他猛地转过身,脸涨得通红,对着那几个官员厉声开口:“诸位,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陛下金口玉言,百席唯功绩论,你们一口一个泥腿子,是在质疑陛下的旨意不成?”
值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世家出身的官员,齐齐看向周显,脸上满是不屑。
出身荥阳郑氏的主事郑文彬,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茶盏,抬眼扫了周显一圈,嗤笑一声。
“周主事,何必这么大的火气?我们说的难道不是实话?”
“一群白身百姓,无官无职,出身寒微,也配和王爷、国公们同席,坐在万国来使面前?”
“配不配,看的是功劳,不是出身!”
周显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掷地有声,“就说黄河边的陈河生陈师傅,十年时间,靠着束水攻沙的法子,堵了黄河三次大决口!”
“当年黄河决堤,下游七省百万百姓流离失所,是陈师傅带着河工们,硬生生用三个月时间堵上了口子,保住了下游千万亩良田,百万生民!”
“这功劳,难道不比京里那些只会吟诗作对的纨绔子弟大?难道不配坐这百席?”
“还有城东的林秀娘!”
旁边一个寒门出身的年轻官员李默,立刻站起身接话,声音里满是激动。
“十年前北方大旱,地里颗粒无收,流民遍地,易子而食!是林秀娘耗了三年时间,改良了旱地粟米的种植法子,让粟米亩产翻了三倍!”
“现在北方十几个州的旱地,都用她的法子种粮,多少百姓靠这个吃上了饱饭,不用再逃荒要饭!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功劳?”
“还有苏百草苏老郎中!”
又一个官员站了出来,声音都在发抖,“五年前南北大疫,从江南蔓延到江北,死了几十万人!朝廷派了太医院的御医去,都束手无策!”
“是苏老郎中带着徒弟,背着药箱走遍了五省,尝遍了百草,创出了防疫的方子和治疫的汤药,救活了几十万百姓!”
“他还把方子免费刻在石碑上,传遍了天下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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