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死一般的寂静。
还是老一禅率先打破了沉静。他忽然转过头,看着苏御,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千里迢迢来我白马寺,就为了这点事儿?”
苏御从沉思中回转,答道:“还有个事儿。老夫受凌源侯之托,来此等一个人。”
“凌源侯?”一禅好奇心大起,往苏御那边儿凑凑身子,那模样,活像个街头巷尾的碎嘴子,满脸都是八卦的神情,“就是近几年风头正盛的那个少年后生?刘懿?”
苏御点了点头。
一禅眼睛一亮,继续说道:“小一显从北境回来,八句话不离他和刑名山庄那个小妮子!什么‘刘懿哥哥如何如何’,‘东方羽姐姐如何如何’,听得老衲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捋了捋胡须,感慨道:“时势造英雄啊!这小子蒙遇圣恩,这些年着实干了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曲州平乱,东境鏖兵,太昊城下围困江锋九个月……哪一件不是震动天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若有机缘,老衲自当一会!”
瞅着一禅那猎奇嘴脸,苏御轻笑一声,说道,语气里满是赞赏:“此子聪慧,天纵英才。依老夫看,百年来,除诸葛丞相与神将祖逖,无人能出其左右!”
一禅闻言,微微动容。诸葛丞相,那是匡扶汉室、鞠躬尽瘁的一代名相;神将祖逖,那是闻鸡起舞、收复失地的盖世英雄。苏御把刘懿与这两人相提并论,这评价,很高啊!
不过,一禅也有自己的看法。他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老衲观此子之成,倒是有些顺水推舟的意思。如果没有陛下决心平田,如果没有他父亲刘权生这层关系,这小子如今在哪,所做何为,都要另说啦。”
苏御笑道,那笑容里满是通透:“成事之法,天资与时运,缺一不可。缺天资者,在其位难得其政;少时运者,赋其能不得其用。老秃驴,你这个观点,有点儿主观臆断喽!”
他促狭地眨眨眼:“莫不是……你羡慕人家了?”
“滚滚滚!”被苏御嘲讽,一禅兴致大减,没好气地挥挥手,“少在这里揣度人心!谁羡慕他了!”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问道:“那小子叫你来,等谁?”
苏御仍想戏弄老神僧一番,正欲开口,忽然——
他沉默了。
那沉默,来得突兀,来得莫名。
一禅正要追问,却见苏御目光一凝,望向窗外。月光下,远处的山道上,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缓缓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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