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铺洒大地,如同上天撒下的一层银霜,将整座白马寺笼罩在静谧而圣洁的光辉之中。思禅阁顶楼的窗前,两个老人一左一右扒在窗头,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月光,谁也没有说话。
那姿态,活像两个老顽童,趴在窗台上看风景。
良久,一禅大师嘘一口热茶,热气在月光下袅袅升腾,消散在夜风中。他单手拄在窗沿,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苏御,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几分熟稔的嫌弃:“老迂腐,不在你那贤达学宫闭门造车,来我这山间野寺作甚?”
苏御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摇晃手中茶盏,看着那琥珀色的茶汤在月光下泛起细细的涟漪,如同他此刻的心绪。过了片刻,他才轻叹一声,缓缓说道:“忽然想你了,便来看看。”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那轮明月,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这一晃……寒李都走了好几年了。”
这话说得平淡,却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一禅大师微微一怔,脸上的戏谑之色收敛了几分。他望向窗外,月光下,远山如黛,近树婆娑,天地间一片寂静。他微微感慨道:“寒李这孩子……战死天狼城后,墨家一门式微。他那两个徒儿尚且年少,无法担当大任。墨家一门,前路堪忧啊!”
苏御点点头,气息略显紊乱,那紊乱的气息里,有惋惜,有敬佩,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他微微沉吟,轻叹道:“这孩子四十出头便入了御术境,如果稳扎稳打,乃是当世最有希望问道通玄者。可惜喽……”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当年天狼城那惨烈的一幕,“为了那个外门弟子吴立,也为了汉人风骨,最后以身证道啦!”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苦涩:“当时他在天狼城,明明可以选择安然离开的。北秦那些人,本也没想真的杀他。”
“可是……”苏御摇了摇头,“奈何这孩子性格执拗,一定要清节死义,钻个死理儿。然后,他就一个人,硬撼北莽三十余位高手,最后力竭而亡。”
一禅大师静静地听着,手中的茶盏已经凉了,他也浑然不觉。听完,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佛门特有的禅意:“你我都想求仙问道,得大自在。殊不知……像寒李那般,心自在了,方是大自在。”
苏御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打了个哈欠,那哈欠打得很随意,仿佛要掩饰什么情绪。他望向窗外,月光照在他那张儒雅的脸上,映出几分深邃与通透:“自在不自在,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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