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关节骨节分明,皮肤不算细,带着常年训练和握力磨出来的薄茧。这是一双本该很适合拿枪、拿绳、拿刀、在正规的秩序里做干净事情的手。
可最后,它却学会了怎么撬锁,怎么摸走展柜里的东西,怎么在夜里不惊动任何人地贴墙而过。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开口。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其实我也说不太准。”
秦渊没催。
“你们查到我退役的事了吧?”张越问。
“查到一点。”
“那就差不多了。”张越笑了一下,很淡,也很自嘲,“他们对外说得挺好听,什么个人原因,什么不适应转岗。其实说白了,就是我有病。”
他抬起眼:“不是脑子有器质性问题那种病,是性子里那点毛病,终于被看见了。”
秦渊看着他:“你指的是私自追踪那件事。”
张越没否认。
“那时候我还没现在这么过分。”他说,“顶多算……太想抓住一个目标。”
他说“目标”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有点恍惚。
“我那时没想过后果,只觉得自己盯得住,能咬上,能在别人都放弃的时候把人挖出来。那种感觉很奇怪,像你所有神经都绷在一根线上,整个人又冷又清醒,明明知道这不合规、不该做,但还是会觉得——再往前一点,再看一点,再跟一点,说不定就能成。”
“后来呢?”秦渊问。
“后来被发现了。”张越很平静,“没出大事,算我运气好。但这事足够说明问题。他们说我控制欲太强,对过程有依赖,有危险倾向,不适合继续留。其实说得没错。”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忽然觉得口干,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水早就凉了。
凉得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眉头也轻轻皱了皱。
“退回来以后,我有段时间特别想把自己按回正常人那条线上。”他说,“家里给我安排工作,我也去过;项目部、酒店、公司,我都试了。可我坐不住,也装不像。我哥那种人,天生知道怎么跟每个人说话,知道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压,怎么把一桌子人都摆得服服帖帖。我不行。我看着那些人,只觉得烦。”
“你父亲呢?”秦渊问。
张越嗤了一声。
“他?”他抬了抬眼,“他看我,就像看一件废品。扔了可惜,留着碍眼。”
这话说得不重,甚至近乎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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