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下,唇角却有点冷。
“很讽刺吧?我装废物装得越像,反而越自由。”
秦渊没有打断。
因为他知道,现在张越终于开始往里走了。
而这种人一旦愿意自己往深处走,最忌讳的就是被人急着插话、总结、同情。
夜猫不需要同情。
他只需要一个能听下去的人。
“那时候我心里其实已经不太对了。”张越继续说,“不是说突然就想犯罪,没那么戏剧化。更像是一团火,一点点往里面憋。白天我还能笑,还能演,晚上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就特别烦。看谁都烦,看什么都烦,尤其看那些高高在上的东西最烦。那些有钱人端着酒,说话带笑,讲品位,讲收藏,讲规则,讲门坎,我看着就觉得恶心。”
“为什么?”
“因为他们嘴里的很多东西,都只是他们生来就站在那里。”张越说,“他们没真拼过命,没真在泥里滚过,也没真失去过什么,却可以那么理所当然地把‘什么算体面、什么算成功、什么算有价值’挂在嘴边。你说我偏激也好,扭曲也好,反正我那时候就是这么想的。”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发沉。
“最开始,我只是喜欢看他们慌。”
“什么时候第一次动手?”秦渊问。
“退役后大概一年多。”张越道,“一开始不是偷。是跟。跟某个在晚宴上特别会装的人,想看看他撕开那层皮后还有什么。后来发现,他回家以后也不过是个会砸杯子、会对老婆冷暴力、会在洗手间里吐得像狗一样的普通烂人。”
秦渊道:“你从那时候开始,觉得自己在看穿人。”
“差不多。”张越说,“那种感觉让我很舒服。因为白天所有人都在看我,评判我,到了晚上,位置反过来了。我看他们。”
他说到这里,目光忽然轻轻一闪,像是某种极隐秘的快意又在回忆里起了一下。
“再后来,我第一次真正拿了东西。”他说,“不是为了钱,就是顺手从一个人身上摘走了一枚胸针。她当时还在和人谈笑,回头一摸,整张脸都白了。我站在人群外看着,忽然就觉得特别痛快。”
“那一刻你知道自己越线了?”秦渊问。
“知道。”张越很干脆。
“后悔吗?”
“当时不后悔。”他说,“甚至还有点兴奋。”
秦渊看了他几秒:“后来呢?”
张越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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