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脸,右眼也闭着,整个人的呼吸已经收到龟息最深的那种、一息拉到近半分钟的浅吸,胸腹几乎不动,只有腕上两道艾绳在微微反向绞——左腕绳往板岩临本上贴紧半分,右腕绳往砖缝冷气返出的方向虚虚兜出去三寸,两绳一收一放,正好在临本骨白刻痕上拉出一道不落墨的、纯靠守气压出来的浅晕。
这就是虚锚在接真壁中层那个“微凸“的余量。沈砚滩上拆到半寸露缝,星宿海真壁底层那侧龙头象的微凸理论上会被牵着再往外贴半发丝——而康泠这头用临本当镜像,把那半发丝的力在板岩上提前用守气兜住,等于在几百里外替北支中层又加了一层不落刻痕的压条。阿爷禁手第二则说的“两头发同一眼而力相抵“,这一刻才真的在三个人的身体之间咬上。
但微偏还是来了。
第五段主锚彻底脱开的那一拍,龟脑滩那头沈砚没法完全压住——七段主锚已经起了四,副榫虽然还兜着,龟壳整体还是往上抬了比半寸多一韭菜叶的距。就那一韭菜叶的超额,碑底那道白线又重新裂开半道,这次不是一闪就闭,而是撑住了两息不回缩。
康泠在偏堂的龟息被这股超额的牵力直接顶到了右腕绳上。砖缝冷气那一头突然加了一档压,像水脉那头有人反拽了一把。她右半边露着的脸在铜油灯下颧骨微微一跳,但没破功——只把左半张傩面在临本板岩上再压下去一毫,木胎眼眶的凹沿把骨白刻痕的龙头象侧正好卡进一道比之前深半丝的守气印,用守方多兜的那半发丝,去抵沈砚那头多抬的那一韭菜叶。一多一少,在几百里水脉传导里对消。
老周在船头感觉到了这个对消。铁钎尖在铜卡座里本来跟着第四段松脱在发虚震,到第五段脱开那一下虚震突然要往一侧偏——钎尖往**方向斜了不到两度——老周手腕一翻,把铁钎在卡座里侧敲了半记,不重,就是给传导里的偏震一个反向的耳光,让那两度的斜偏不往砖底净传,截一半留在滩边自己卸在船板里。然后他抬了下喉咙,没喊,只从牙缝里给水发了个极低的“嗬——“的气音,算是替两端钟摆补了一记不记录在章程里的暗拍。
沈砚在槽下听见那半记铁钎侧敲从水线里返上来一丝,知道偏被兜住了,没再犹豫,把第七段主锚最后一段铜楔走完,然后所有拆榫动作全部停,铜钱母榫不撤,继续贴在原位,让七段主锚的虚位和副榫的兜底在半松半咬的中间态定格。
反向引榫的母样数据他已经在头灯下用铅笔在腕防水条上飞快描了七组夹角——三、五、七各段的槽齿疏密差、铜钱榫咬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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