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拿起河图中心的那枚通宝。这枚铜钱的背面不是弧线,而是一个完整的圆形符号,圆圈中间是一个龟形图案。
他深吸一口气,将铜钱对准铜盆正中心的凹槽,按了下去。
轰——
整座墓室猛地一震。不是小震动,是整块大地在脚下翻滚一样的大震动。沈砚和老周同时失去平衡,摔倒在青石板上。铜盆里的水全部涌了出来,漫过盆沿,在墓室地面上铺开一层薄薄的水膜。
四只铜龟从盆里爬了出来。
它们不是铜器在移动,是铜皮下有什么东西在驱动它们。龟壳一张一合,四只龟踩着水膜,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爬去,每爬一步,龟背上的纹路就亮一下,蓝光顺着龟甲的纹路流淌,像血管里流着光。
五条走龙也离开了铜盆。五条龙沿着墓室的龟甲墙壁游走,龙身在石壁上投下巨大的影子,龙头朝着墓顶转动的方向,像是在引导什么。
两条摩羯鱼从盆沿跃起,在空中划出两道金色的弧线,落在墓室两侧的壁龛里,空洞的眼眶里,那颗心脏的红光透过眼眶,在墙壁上投出两团跳动的血影。
沈砚撑着地面爬起来,手电光扫过整个墓室。
河图拼齐了。
十六枚开元通宝全部归位,铜盆底部的水力机关完全启动,蓝光从盆底蔓延到整个墓室地面,地面上浮现出一幅巨大的星图——不是唐代的天象,是四千二百年前的河洛星位。星图的中心,正是龟脑滩在黄河中的位置,十六枚通宝的光点连成一张网,覆盖在整条黄河水系的脉络上。
锁,重新锁上了。
沈砚能感觉到,水底的震动变了。不再是急促的、不安的震颤,而是变成了平稳的、缓慢的呼吸,像一头巨兽终于安静下来,重新进入了沉睡。
“成了。“老周站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气,“龟又睡过去了。“
沈砚却没有放松。他走到墓室后壁的暗格前,借着地面星图的光,看向暗格深处。暗格后面不是死墙,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的石壁上刻满了文字。
他弯腰钻了进去。
通道不长,只有五六米,尽头是一间更小的石室。石室中央摆着一口石棺,棺盖没有封死,斜靠在棺身一侧。
沈砚举着手电,一步步走近石棺。
棺里没有人骨。
没有尸骸,没有陪葬品,什么都没有。石棺底部刻着一幅地图,刻的是黄河全流域的水系图,从星宿海到入海口,每一个关键节点都标着一个小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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