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去的时候,你们才能告诉我该动哪一块。”
康泠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你要带好我给你的护身符。艾草和朱砂缝在防水袋里,挂在脖子上,水煞近不了身。”
老周接过来,随手塞进胶衣的内兜里。
天色又暗下来。这一夜轮到康泠守第一班。沈砚躺在船舱里,听着船板外康泠轻轻的脚步声,还有黄河水永不停歇的奔涌声。他摸出手机,翻出之前拍的铜龙照片,放大龙腹内的星图纹路,在屏幕上用手指一点点描摹。
十六枚开元通宝,十六段河图。每一段纹路对应星图上的一个坐标,十六个坐标连起来,就是完整的上古星位。而这套星位对应的不是天空,是黄河水底的地势——每一枚通宝摆放的位置,对应着黄河河道上十六个关键节点。河图不是锁,是地图。一张控制整条黄河水系的地图。
这个念头让沈砚猛地坐起身。如果河图是地图,那投龙冢就不是简单的镇河墓,是一座控制黄河水势的总闸。十六枚通宝就是闸上的十六个阀门,少一个,闸门就关不严;错一个位置,水流方向就会改变。
怪不得康令恽要借投龙之仪把整套法器沉入腰坑。他不是在用器物镇煞,是在用河图校准整条大河的水势。
沈砚推开船舱的木板,探出头。康泠正站在船头,面向龟脑滩的方向,手里捏着半张傩面,低声哼着一段调子。不是完整的傩戏唱词,是零碎的音节,悠长低回,顺着河风飘出去,消散在水面上。
“睡不着?”康泠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
“想通了一点东西。”沈砚爬出船舱,走到她身边,“河图不是锁,是地图。十六枚通宝对应的不是星图坐标,是黄河水势节点。投龙冢是整个黄河水系的总闸。”
康泠的瞳孔微微一缩:“总闸?你的意思是……如果河图被错拼,或者被破坏,黄河的水势会失控?”
“不是失控,是被重新分配。”沈砚望着黑暗中龟脑滩的轮廓,“大禹治水,疏而不堵。但如果有人掌握了河图,就能人为改变河道走向,把水引到想引的地方,也能把水势锁在想锁的地方。康令恽当年镇河,不是堵住了洪水,是把水势锁在了安全的节点上。”
康泠沉默了很久。夜风吹起她的头发,傩面在手里微微晃动。
“阿爷手札里写过,鸱龟部族掌握的就是这种力量。河洛之契,是上古先民和鸱龟族定下的盟约——鸱龟族镇住大水,人类不侵其栖息地。后来鲧治水失败,就是因为强行打破了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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