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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他喘匀了气,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龟尾的石缝,找到了。泥沙封了厚厚一层,但石缝的轮廓能摸出来,是一道拱形的石门,门面上刻着龟纹。门缝里渗出来的水,是凉的,不是黄河水的温度,是冰的,像是从地底深处冒出来的。”
“石门能动吗?”沈砚问。
“封死了。泥沙卡着,还有水底的水草根系缠了一层又一层。但我在石门右上角摸到一个凹槽,方形,大小和开元通宝差不多。”老周从胶衣口袋里掏出一块黑色的淤泥,放在船板上,“这是从凹槽里抠出来的,你看。”
沈砚凑过去。淤泥被水冲开一部分,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铜锈。是一小块铜片,边缘方正,正是开元通宝被腐蚀后残留的碎片。
“石门上本来嵌着一枚通宝。”沈砚捏起铜片,指尖微微发颤,“十六枚通宝,一枚在石门上,十五枚在腰坑里。石门上的通宝是开门的钥匙。没有它,从外面根本推不开石门。”
康泠脸色沉了下来:“康家保管的那枚通宝,是不是就是这枚?”
老周点了点头:“形状对得上。碑面上的十六个凹槽,加上石门上这一个,一共十七个位置。不对……如果碑面十六个,石门一个,那是十七。可康令恽打造的是十六枚通宝。”
沈砚忽然明白了:“不是十七。碑面上的十六个凹槽,其中一枚对应的位置,就是石门上那枚通宝的投影。十六枚通宝,一枚嵌在门外做钥匙,十五枚摆在腰坑做河图。但十五枚拼不出完整的河图,必须加上石门上的那一枚,十六枚归位,锁才能完全锁死。反过来——如果要从里面打开,也需要十六枚全部就位才能启动机关。”
老周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也就是说,我们进去之后,不能随便动腰坑里的通宝。动了任何一枚,河图就不完整,锁就关不上,龟就醒不了,但也锁不住水势。”
“没错。”沈砚把铜片小心收进密封袋,“所以我们的任务不是拿走东西,是确认河图的位置,确认机关的状态,然后——把锁修好。”
老周换下湿透的胶衣,喝了几口高粱酒驱寒。三人坐在船头商量接下来的安排。老周已经摸清了石门的方位和水深,接下来两天,等水位再涨一些,石门会露出更多,到时候清理泥沙和缠绕的水草根须会容易一点。
康泠决定当天下午就回康家村的滩边,准备明天夜里的中元大傩。她要在龟脑滩的崖头唱镇河调,既是震慑水煞,也是给沈砚和老周在水下行动打掩护——傩戏的鼓声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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