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云昭宁还在睡梦中,就被人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王爷,王爷!出大事了!”
青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急切中带着兴奋。
云昭宁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天大的事也等本王睡醒再说。”
“裴将军回京了!就是裴惊鸿裴将军!他正在府门口呢!”
被子猛地掀开,云昭宁坐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已经嘀咕开了:“惊鸿?他不在北境待着,跑回来做什么?”
“说是回京述职,”青竹隔着门说,“这不一进城就直奔咱们王府来了,手里还捧着个老大的盒子,怕是来送礼的。”
云昭宁揉了揉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这小子。”
她磨磨蹭蹭地洗漱更衣,特意换了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头发束得高高的,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青竹在旁边看着,暗自嘀咕:王爷平时见陛下都没这么讲究,怎么裴将军一来就……
“走吧。”云昭宁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
王府大门口,一个年轻男子正站在那里。
他大约二十岁的年纪,身量极高,肩宽腰窄,一身银灰色战袍衬得他英姿勃发。他的面容算不上如何精致,但五官深邃,剑眉入鬓,一双眼睛明亮得像天上的星子,皮肤被北地的风沙吹成了健康的麦色,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这就是裴惊鸿,大昭最年轻的将军,十六岁随军出征,十八岁独领一军,二十岁便已镇守北境三年,打得北狄人闻风丧胆。
然而此刻,这位威风凛凛的少年将军,正捧着一个半人高的大盒子,站在昭阳王府门口,神态紧张得像第一次相亲的毛头小子。
他看见云昭宁走出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亮的灯笼。
“王、王爷!”裴惊鸿大步迎上去,声音洪亮得整条街都能听见,“末将回京述职,特来拜见王爷!”
说完,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举起那个大盒子,动作标准得像是演练了一百遍。
云昭宁被他这一跪弄得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去扶:“起来起来,你一个将军,跪我做什么?”
裴惊鸿不起来,固执地把盒子举得更高:“王爷,这是末将在北境猎的一头白狼,狼皮剥了三个月才鞣制好,特地带来献给王爷!”
云昭宁低头看了看那个大盒子,又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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