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的春天来得早,才二月光景,御花园的杏花就已经开了满枝。
但这几日,朝堂上的气氛却比寒冬还要冷。
起因是一道弹劾奏折。
陆定芳在朝堂上当众宣读,声泪俱下,痛陈昭阳王“私藏前朝余孽、图谋不轨”,矛头直指沈清辞——前朝太子,如今的昭阳王正君。
“陛下!”陆定芳跪在金殿之上,声音铿锵,“那沈清辞乃前朝太子,前朝余孽之首!昭阳王纳其为正君,分明是包藏祸心、居心叵测!臣请陛下下旨,将那沈清辞收押审问!”
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
“陆御史此言差矣!”有官员站出来反驳,“沈公子入王府已有三年,安分守己,从未有过不轨之举。前朝已灭,他不过一介平民,如何就成了‘余孽’?”
“正是!当年是先帝下旨赦免前朝宗室,沈清辞方得活命。如今翻旧账,岂不是要让先帝食言?”
“先帝仁厚,赦免前朝宗室,是为收拢人心、稳定天下。可赦免归赦免,纳前朝太子为正君,这成何体统?传出去,天下人如何看朝廷?”
两派官员唇枪舌剑,吵得不可开交。
皇帝云昭华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堂下众人,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懒洋洋站着的身影上。
云昭宁今天穿了朝服——这还是她难得一次上朝,平时都是称病不来。此刻她站在角落里,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表情是那种让人想揍她的漫不经心。
仿佛被弹劾的不是她。
“昭阳王,”云昭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朝堂安静下来,“陆御史弹劾你私藏前朝余孽,你可有话说?”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云昭宁。
云昭宁抬起头,打了个哈欠。
“臣弟有话说。”她懒洋洋地走到殿中央,朝皇帝拱了拱手,“陆御史弹劾臣弟‘私藏前朝余孽’,那臣弟想问问陆御史,臣弟是先帝的女儿吗?”
陆定芳一愣:“自然是。”
“那臣弟的正君,是先帝下旨赐婚的吗?”
“这……”陆定芳迟疑了一下,“是先帝临终前口头应允的。”
“口头应允也是应允。”云昭宁笑眯眯地说,“先帝都不介意臣弟纳前朝太子为正君,陆御史倒是比先帝还操心。怎么,陆御史觉得先帝做错了?”
“臣不敢!”陆定芳吓得脸色一白,连忙跪下,“臣绝无此意!”
“那陆御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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