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惊鸿盯着他的背影,目光灼灼。
云昭宁小声说:“那是本王的正君。”
“末将知道。”裴惊鸿收回目光,看向云昭宁,眼神忽然变得委屈起来,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大狗,“王爷,末将在北境听说您纳了正君,还纳了三个侧君……”
“嗯,是有这么回事。”
裴惊鸿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来,眼睛亮得惊人:“那王爷,末将能不能也……”
“不能。”云昭宁果断打断他。
“为什么?”裴惊鸿急了,“末将哪里不好?末将能打仗,能保护王爷,能……”
“你是朝廷命官,镇守一方的大将军,”云昭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惊鸿,你的天地在战场,不是在王府后院。本王不想因为一己之私,折了你的翅膀。”
裴惊鸿愣住了,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是将军,手握兵权,如果成了王爷的侧君,朝堂上会有多少闲话?那些弹劾王爷的人,又会多出多少把柄?
可是……
“末将不在乎。”他的声音闷闷的。
“本王在乎。”云昭宁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温柔,几分无奈,“好了,不说这个了。难得回来,陪本王喝一杯?”
裴惊鸿看着她的笑容,心口那个地方又酸又胀,最终也只是点点头:“好。”
正午时分,昭阳王府的花厅里摆上了一桌酒菜。
云昭宁和裴惊鸿相对而坐,青竹在一旁斟酒。裴惊鸿喝起酒来豪爽得很,一碗接一碗,像是在喝白水。
他一边喝,一边说起北境的战事、风土、人情,说起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说到高兴处,他眉飞色舞;说到伤感处,他眼眶微红。
云昭宁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更多的时候是在笑。
这孩子的眼睛里,有光。
不是那种养在深闺的男子柔柔弱弱的光,而是属于战场、属于天地的、灼热的光。
她当年把他从死人堆里捞出来,就是看到了这束光。
“王爷,”裴惊鸿喝到第八碗的时候,忽然放下酒碗,认真地看着她,“末将这次回京,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朝中有人要翻旧账,查当年西域之战的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王爷,末将在北境听说,有人在暗中联络当年的旧部,想让他们出来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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