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旧部。领头的校尉喊:二公子!驼子是个浑人,可他不曾叛过留守公!求二公子看在旧情的分上,饶他一条狗命!战前斩将,不吉!
人群里,有一个人没跪。
王老栓站在人堆后面,抱着他的旗杆,一声没吭。旁边有人扯他袖子:老栓,驼子可是跟咱们一个锅里搅过马勺的!你也替他说句话啊!
王老栓没动,半晌,闷声说了一句:驼子抢了人家的米,打了人家的老汉——这是军法。军法要是能在人情跟前弯了腰,往后上了阵,弟兄们把后背交给谁?交给人情?人情能挡刀吗?
他这话不响,可帐里帐外,都听见了。
跪着的旧部里,有几个人的头,慢慢低了下去。
李世民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帐里静了很久。石头蹲在帐外,隔着帘子,看见二公子的影子,一动不动。
李世民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帐里帐外,却都听得清清楚楚:
“窃果者,吾偿其主,不诘其人——那是小过,我不忍以细过诛士。可今日郑驼子掠人财,伤人亲。若赦了他,从今往后,这支军,与贼何异?义兵二字,从今往后,就再也不要提了。“
他顿了一下:
“军中旧情,我记着。郑驼子昔日之功,一笔一笔,都记在功劳簿上,日后该赏的,一分不会少——可那是功。今日之罪,是法。功归功,法归法。法若因人而废,军何以立?“
他说完,对左右道:带下去。依军法。
郑驼子被拖出去的时候,一路喊:二公子!二公子!末将知错了!末将家里还有老娘……
李世民站着没动。他的手,在袖子里,攥得指节发白。
当夜,李世民命账房支了钱粮,又遣一个军医,去郑驼子家走了一趟——驼子家里,只有一个老娘,瘫在床上。军医给她看了病,留下钱粮,又留下话:二公子说了,驼子是依军**的罪,罪不及家。往后每月,钱粮照旧送,老人家用度,军中管了。
老人躺在炕上,听了这话,眼睛直直地望着房梁,半晌,问:我儿……死在哪儿了?
军医说:东市口。老嫂子,军法无情,可二公子说了——人,不能白死。往后,您就是军中的娘。
老人没有接话。第二天一早,她托人把那一斗米、那几串钱,原样送回营里,只捎了一句话:儿犯了法,该偿。这米钱,老身不敢收。唐军仁义,老身替儿子,给军爷们磕头了。
这话传到中军帐,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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