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作响。
苏令晚看着他没有半分波澜的神情,知道他并非刻意示好,大约只是见她衣履沾湿,受着寒凉,尽一份名义上的夫妻本分罢了。
她不再推辞,伸出手,轻轻将那件厚重温暖的狐裘拉到身前。
皮毛触手温热柔软,一股暖意瞬间包裹住微凉的身子。她将狐裘拢在肩头,整个人都被厚实皮毛裹住,身上那股浸了许久的寒意,一点点消散开来。
“多谢王爷。”她微微低头,轻声道谢。
陆烬珩只是微微颔首,便再次闭上双眼,不再言语。
没有再多的交谈,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汇。
可车厢之中那层原本密不透风的冰冷隔阂,却好似因为这一件狐裘,裂开了一道细不可察的缝隙。
一路无言,马车终于缓缓驶入靖王府大门。
车轮停下,侍卫在外轻声禀报,已然归府。
陆烬珩率先起身,掀开车帘,迈步下了马车。
苏令晚紧随其后,肩上还披着那件玄色狐裘。下车的一瞬,晚风迎面吹过来,狐裘宽大的衣摆随风轻轻扬起。
她站在王府的夜色之下,望着男人走向主院肃宁居的挺拔背影,手里还残留着狐裘之上淡淡的清冽气息。
青禾连忙快步迎上来,凑近她身侧,压低声音,满心关切:“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宫宴之上那一幕,奴婢看得心惊,您身上的衣裙还湿着,冻坏了没有?”
苏令晚回过神,收回望向主院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无事,已经好多了。”
她抬手,摸了摸肩头柔软的狐裘,心底心绪复杂。
方才马车之中那一幕,依旧在脑海之中盘旋。
那位素来冷漠疏离的靖王,竟也会有这般细微的举动。
“走吧,回汀兰院。”苏令晚敛去心底那一点细碎的思绪,转身向着西侧院落走去。
回到汀兰院,侍女连忙备下热水。褪去沾了酒渍的宫装,泡过热水,一身寒凉尽数散去。
那件玄色狐裘,被她仔细叠放整齐,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
是属于陆烬珩的物件,她只是临时借用,自然要妥善收好,来日寻个合适时机,再还给王爷。
夜色深沉,汀兰院静悄悄的,院中的海棠花瓣被夜风吹落一地。
苏令晚躺卧在床榻之上,却没有如往日一般,沾枕便睡。
脑海之中,反反复复,闪过今日的一幕幕画面。
宫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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