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是觉得她今日在宫宴之上丢了王府的脸面?还是单纯留意到她身上的狼狈?
片刻沉寂之后,陆烬珩的嗓音在安静的车厢里缓缓响起,声调依旧清冷,听不出喜怒:“身上冷?”
简简单单三个字,不带过多温度,算不上什么体贴关怀,仅仅只是一句客观的问询。
苏令晚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意外。
她没有料到,素来漠不关心一切的陆烬珩,竟会主动开口问她。
她稍稍停顿,如实回话,语气安分守礼:“回王爷,只是些许凉意,尚可忍耐,不碍事。”
不过一点湿冷,还不至于让她叫苦。
陆烬珩眸光微动,目光掠过她微微攥紧衣料的手指。
宫宴之上,旁人言语刁难,她不卑不亢,坦然接下所有嘲讽;侍女失手泼酒,她也没有半分迁怒,宽厚大度。明明骨子里性子跳脱笨拙,可在大是大非面前,却有着远超寻常闺阁女子的通透与气度。
他见过太多京中贵女,外表端庄温婉,内里却心胸狭隘,受不得半分委屈,被言语稍加挤兑,便会面色惨白,或是暗自记恨。
可苏令晚不一样。
她会摔跤,会打翻茶盏,会在人前频频出糗,笨拙得实实在在。可面对折辱,却又坦荡从容,不卑不亢。
这般矛盾的性子,让他心底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
陆烬珩收回目光,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抬手,抬手将身侧叠放的一件厚实玄色狐裘,隔着半节车厢,轻轻推了过来。
狐裘面料柔软丰厚,皮毛蓬松,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清冽冷香。
“披上。”
依旧是简短的两个字,语气平淡,听不出温情,更像是出于王府主君的本分,而非发自内心的体恤。
苏令晚看着推到面前的狐裘,一时有些愣神。
她万万没有想到,陆烬珩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他们本是相敬如冰的名义夫妻,分院而居,平日里甚少碰面,彼此疏离。今日宫宴之上,他也全程冷眼旁观,不曾替她说过半句维护的话语。
可此刻归府的马车之中,他却将自己的狐裘推过来给她御寒。
苏令晚迟疑一瞬,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王爷,这是您的狐裘,妾……”
“无妨。”陆烬珩淡淡打断她的话,眉眼依旧淡漠,“本王不惧寒。”
马车之内气氛安静,车轮声声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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