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矩在他身侧落座,腰背挺直,双手平放膝头,尽量让自己看着端庄稳妥。
可越是紧张,身子越是僵硬。
她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哪里失了规矩,只能死死绷着心神,半点不敢松懈。
殿内宴席缓缓开场。
帝王落座,众臣朝拜,礼乐再起,宴席重归热闹。
隔席的贵女们看似说笑闲谈,余光却频频往这边探来,低声细语,细碎入耳。
“那位便是新晋的靖王妃?看着果然寻常至极。”
“何止寻常,简直平平无奇。别说和宫中贵姬相比,便是寻常世家女,也比她出彩几分。”
“听闻性子还笨拙毛躁,时常出糗,半点大家闺秀气度都无。”
“也不知圣上当日为何赐婚。那般风华绝代的靖王,竟配了这样一位王妃,实在可惜。”
“先前还被柳家退婚,满城皆知的笑柄……如今一朝成了靖王妃,倒是好福气。”
声声碎语,不大不小,刚好能落入耳中。
换作旁人,或许早已面色难堪、坐立难安,或是心生自卑、酸涩难堪。
可苏令晚听得清清楚楚,心底却毫无波澜。
她说不怒、不怨、不羞。
容貌普通是真,性子笨拙是真,先前被退婚也是真。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事实,旁人议论,也不算造谣。
与其掩耳盗铃硬装体面,不如坦然受之。
她依旧端坐原位,神色平静,既不刻意低头闪躲,也不强行故作高傲。
一旁的陆烬珩始终垂眸静坐,仿佛全然未闻周遭窃语。
他本就鲜少在意旁人闲言,世人如何评他、如何议他王妃,于他而言,皆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他自始至终,没有转头看她一眼,没有半分维护,也没有半分漠视过头的刻意。
只是纯粹的——漠不关心。
两人依旧是彻底的陌路人,同席而坐,心隔山海。
宴席过半,宫人依次上前添酒布菜。
轮到苏令晚这一席时,侍女躬身执壶,缓缓倾酒。
许是殿内地毯过厚,侍女移步之时脚下微绊,身子轻轻一晃。
手中玉壶一斜!
半盏琥珀色的美酒,瞬间泼洒出来,大半尽数溅落在苏令晚的裙摆之上。
浅色锦裙瞬间晕开大片深色水渍,湿漉漉黏在裙摆上,格外显眼。
侍女吓得瞬间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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