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小心翼翼从侧门走进来,看见自家小姐孤零零坐在床边,凤冠还戴在头上,不由得满心酸涩,快步上前:“小姐,王爷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苏令晚轻轻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后颈,语气十分坦然,“本来就没有情分,何必强求他留下来虚与委蛇。这般反倒自在。”
若是强留同处一室,两人相对无言,那才叫真正的尴尬。
青禾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替她取下沉重的凤冠。珠玉首饰一件件摘下来,放在鎏金托盘之上,发出细碎清脆的碰撞声响。卸下满身繁复的婚服,苏令晚换上一身宽松柔软的素色常服,整个人才算松快下来。
“小姐,那我们今夜便住在这里吗?”青禾环顾四周,这间主院婚房极尽奢华,处处皆是上等器物,只是空荡荡的,少了人气。
“不住此处。”苏令晚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雕花木窗。
夜里微凉的晚风灌了进来,吹散屋内红烛浓烈的香薰。远远望去,可以看见王府重重院落,回廊曲折,楼阁连绵。
“王爷说了分院起居。这处是主院,是他的居所。我们住西边汀兰院,早些搬过去。”
靖王府占地极广,院落数十座。主院肃宁居是陆烬珩常住之地,而西边的汀兰院,清幽安静,花木繁多,十分合她心意。
青禾一愣:“大婚之夜,王妃不住主院,直接搬去偏院,传出去会不会惹人闲话?府里下人会不会轻看小姐?”
苏令晚回头看她,眉眼依旧平和:“王爷已经提前言明,两院分开本就是约定好的事。有王爷这句话在前,哪个下人敢随意嚼舌根。比起虚名闲话,落得自在安生,才最为要紧。”
她吃过一次痴心错付的亏,如今早已想开。
虚名脸面都是虚的,能安安稳稳过日子,才是实实在在。
当夜,便有管事嬷嬷带着一队侍女,安安静静过来,伺候苏令晚一行人迁往汀兰院。
一路穿过长长的抄手游廊,夜色沉沉,月色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廊下宫灯依次排列,暖黄灯光摇曳,将偌大靖王府照得如同幻境。
一路上鲜少遇见下人,这座王府,处处透着安静肃穆,没有寻常王府的热闹喧嚣。想来也是,靖渊王常年要么在朝堂,要么过往常年驻守边关,本就不喜热闹。
汀兰院坐落在王府西侧,远离主院肃宁居,两处院落相隔很远,中间隔了一大片荷花池与花林。真正算得上,同处一座王府,却咫尺天涯。
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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