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的日子,一旦放下所有期许,便过得格外清闲安稳。
自新婚第二日请安过后,苏令晚便谨遵陆烬珩吩咐,不再踏足主院肃宁居半步。
两院相隔甚远,中间隔着大片荷池与密林,清风穿林,花叶摇曳,却从未捎来半点彼此的音讯。
王爷入朝理政,日暮归府也常年闭门独处,不踏足后宅;王妃安居汀兰院,养花喝茶,收拾院落,半点不攀附、不打扰。
偌大靖王府,两位主人,形同陌路。
外人都说靖王妃不得夫君青睐,新婚便被冷落,可怜可叹。
可唯独苏令晚自己,乐得自在逍遥。
不用刻意端庄,不用小心翼翼讨好谁,不用猜度人心,不用患得患失。这般无人管束、无人关注的日子,反倒是她这辈子最轻松舒心的时光。
晨间天光微亮,青禾端着洗漱热水进屋时,自家小姐已经搬着小竹凳,坐在院子里看花了。
一身素色浅绿常服,长发简单挽了个松散发髻,没有珠钗点缀,简简单单,愈发衬得那张脸平平无奇,混在花丛里,几乎看不出世家王妃的模样。
“小姐,您今日起得也太早了。”青禾放下铜盆,无奈笑道,“别家王妃晨起都是梳妆打扮、研读女诫、学习管家理事,也就您,日日蹲院子里看花发呆。”
苏令晚指尖拨弄了一下兰草叶片,笑得眉眼弯弯:“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我已经够笨够普通了,再日日端着架子紧绷着脸,那活着也太受罪了。”
她生来就不是端庄持重的性子。
从前为了柳文彦,硬生生收敛数年顽性,端了数年规矩,最后换来一场无情背弃。如今她何必再委屈自己。
做回原本笨拙爱笑、偶尔出糗的自己,反倒自在坦荡。
正说着,院外传来轻微脚步声,王府总管带着两名账房小厮,恭敬立在院门外。
“奴才参见王妃。”
苏令晚连忙起身,许是起身太急,裙摆过长绊住脚踝,身子猛地往前踉跄半步。
“哎哎!小姐小心!”青禾吓得连忙伸手去扶。
苏令晚手忙脚乱稳住身子,发髻歪了半分,鬓边碎发散落下来,模样略显狼狈,憨态十足。
她自己倒是半点不尴尬,抬手胡乱拢了拢头发,嘿嘿笑了两声:“没事没事,脚滑而已,习惯了。”
总管站在原地,目不斜视,神色恭谨,半点不敢笑。
只是心底暗自感慨,这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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