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王阿婆笑眯眯地说,“也是来寻一段旧时光的呀。”
——
最让苏晚花心思的,是进门那面“初心展示墙”。
她不想把这里做成一个冷冰冰的商品陈列区,她想让每一个推门进来的人,第一眼就读懂:晚序,从哪里来。
她小心翼翼地,把几样东西,一件件摆了上去。
第一件,是爷爷王锡麟那套用了一辈子的老工具——磨得发亮的刨子、缠着旧布的墨斗、手柄包出包浆的凿子。每一件,都带着一个老匠人一生的温度。
第二件,是她在同福里12号墙缝里找到的、那张被老鼠啃去半角的旧纸片——十二岁的“小言”写给王木匠爷爷的信。她把残信装裱了起来,旁边留白,没有写任何注解。这是一个只有她和陆保言才读得懂的秘密,她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让它完整。
第三件,是那只打不开的暗榫匣。
苏晚把它放在展示墙正中央最醒目的位置,底下配了一行她亲手写的小字:
“人如榫卯,两半木牌同到,方才咬合。急不得,强扭不开。——爷爷”
陆保言那天来帮忙,站在这面墙前,看到那只暗榫匣和那行字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口袋里,就揣着另外半块木牌。
他看着苏晚认真摆放展品的侧脸,灯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柔软的阴影。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过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温柔,有一丝近乡情怯的挣扎。
还不是时候。
他对自己说。
他欠王家的、藏了二十年的那个完整故事,他要找一个最郑重的时刻,亲口讲给她听,而不是在这样兵荒马乱的开业前夕。
“在看什么?”苏晚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问。
“没什么。”陆保言迅速收敛了情绪,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在看……我们星光馆的魂。”
——
开业前三天,大家熬了几个大通宵。
这天深夜,活儿终于干得七七八八,所有人围坐在天井的大长椅上,累得东倒西歪,却谁都舍不得走。
阿婆们煮了一大锅热腾腾的桂花酒酿圆子,一人一碗,甜香混着木头的清香,在小院里袅袅地散开。
苏晚捧着温热的碗,看着身边的人。
鲁七嘴上喊着累,眼睛却亮得像孩子;毛豆这个社恐,此刻竟靠在老师傅肩上,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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