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点一点地打盹;阿婆们絮絮叨叨地说着当年弄堂里的旧事;陆保言坐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灯光把两人的影子,在青砖地上拉得很近。
苏晚忽然开口:“大家说,我们这家店,为什么叫‘星光馆’?”
众人七嘴八舌。
“因为晚上开灯,像星星?”
“因为你名字里有个晚,晚上才有星光嘛。”
苏晚笑了,她摇摇头,目光缓缓扫过这院子里的每一个人,又望向院墙外,那片万家灯火的城市。
“我以前觉得,星光是很遥远的东西,在天上,够不着。”她轻声说,“可这几个月我才明白,星光一点都不远。每一个在大城市里咬牙打拼、想把日子过好的普通人,都是自己生活里的星光。”
“一个刚毕业、租着小单间的姑娘,值得有一把踏实的凳子;一个加班到深夜的年轻人,回到家,值得有一张能让他放松的椅子;一对在异乡安家的夫妻,值得有一件能陪他们很多年、以后还能讲给孩子听的家具。”
“我们做的,就是把这些小小的、温暖的星光,一件一件,用榫卯咬合起来,装进他们的生活里。”她举起碗,眼睛亮得惊人,“所以这家店,叫星光馆。敬每一个,在平凡日子里努力发光的人。”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鲁七第一个举起碗,嗓门洪亮:“敬星光!”
“敬星光!”
碗碟轻轻相碰,笑声和着甜香,飘出老弄堂,融进沪市温柔的夜色里。陆保言看着身边这个眼睛里有光的姑娘,在心里,默默地、无比郑重地,把这一刻,记了一辈子。
——
那把镇店霸王榫椅,是整个星光馆的灵魂,背后还有一段故事。
霸王榫,是王派榫卯里最难的一种,榫头榫眼层层咬合、暗藏机关,不用一钉,却能让椅子稳如磐石,行内有“一把霸王椅,十年苦功夫”的说法。苏晚的爷爷王锡麟,当年就是凭着一把霸王榫椅,在江南木匠行里一战成名。
为了复原这把椅子,鲁七翻出了自己珍藏几十年的手抄笔记,和毛豆的数字建模一遍遍比对,老师傅们前前后后做坏了七把,才终于成了这一把。
椅子成的那天,鲁七摸着那严丝合缝的榫口,浑浊的眼睛红了,絮絮叨叨跟苏晚说:“你爷爷当年最大的心愿,就是让更多人知道,中国的木头家具,不靠钉子,也能传代。他走得早,没赶上好时候。晚晚,如今你把这把椅子摆在星光馆,就等于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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