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都由最地道的榫卯匠人手工打磨，最中间那颗珠子上，刻着一个极小的、和苏晚设计稿上一模一样的暗记——“王”。
只是他那颗“王”字旁边，还多了一道被刀狠狠划掉、却没能完全磨灭的痕迹。
“王锡麟啊王锡麟。”钟启明盯着那颗木珠，眼神复杂，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执念，他低低地、近乎自语地笑了一声，“当年你把我师父逐出师门，说我师父心术不正，不配学王派榫卯。”
“你大概到死都想不到，几十年后，你视若珍宝的亲孙女，会带着你那套‘纯粹’的手艺，一头撞进我的棋盘里。”
“真是……冤家路窄。”
他把木珠重新收回腕间，转身按下内线，声音重新恢复了CEO的冷静与果决。
“明天发布会，按最高规格办。另外——”他顿了顿，眸色阴沉，“通知公关和法务，准备两套预案。我倒要看看，一个不肯低头的小丫头，能掀起多大的浪。”
——
同一时刻，承光资本。
陆保言也接到了消息。
小林快步进来：“保哥，查到了，钟启明今晚亲自给苏小姐打了电话，开价八百万收购，被拒了。另外，我们的人还查到一条旧消息——钟启明的师父，叫赵鹤年，几十年前确实是王锡麟的同门师弟，后来因为用杂料冒充好料、坏了师门规矩，被王锡麟牵头，逐出师门，两家人从此结怨。”
陆保言握着钢笔的手，缓缓停住。
他终于明白，钟启明对晚序的步步紧逼，从来不只是商业竞争那么简单。这是上一代师门恩怨，隔着几十年的岁月，落到了苏晚头上。
而苏晚，对此还一无所知。
“赵鹤年……钟启明。”陆保言眸色一点点沉下去，“所以他要的，从来不是赚钱，是要把王派榫卯的‘正统’，踩在脚下。”
“保哥，那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告诉苏小姐这些？”
陆保言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摇头。
“不。”他低声道，“她明天要打的是明面上的仗，这些陈年旧怨，现在告诉她，只会乱她的心。”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穿透夜色，仿佛落在那个倔强姑娘所在的方向。
“她负责光明正大地赢。”
“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旧账——”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来替她，一笔一笔，算清楚。”
夜色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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