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架、让你的工厂开不了工、让你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口碑,一夜之间回到原点。明天就是木屿的发布会,到时候全网都会知道,‘国民榫卯’是木屿做的,而你苏晚,不过是一个蹭热度、碰瓷大公司的跳梁小丑。”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今晚十二点前,签字,前程似锦;不签——”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味,溢于言表。
苏晚握着手机,夜风把她的头发吹乱,她却站得笔直。
“钟总,”她一字一句,“我苏晚从三天前被你挖人、断料、发律师函的时候,就没打算签字。明天你的发布会,我一定准时看。”
“也请你,好好看清楚。”
说完,她径直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她在石阶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她不是不害怕,对面是一个能调动资本、渠道、舆论的庞然大物,而她只有四个老师傅、一间快被收走的作坊,和一身轴劲儿。
可她不后悔。
有些东西,比赢更重要——比如,不把自己活成自己最看不起的那种人。
“晚晚啊,一个人坐这儿发啥呆?”
张阿婆端着一杯滚烫的姜茶寻出来,硬塞进她手里,老人家眼神毒,一看就知道她刚经历了一场硬仗,却也不追问,只在她身边坐下,慢悠悠地摇着蒲扇。
“阿婆跟你讲个事。早先弄堂里有个开裁缝铺的,手艺顶好,后来来了个大店,出三倍工钱挖他,再后来干脆仿他的样子,用差布料做便宜货,挤兑他。”张阿婆眯着眼,“多少人劝他,算了,跟大店低头吧,斗不过的。他偏不。几十年过去喽,那家大店早没影了,裁缝铺的徒弟,倒一个一个开遍了半个城。”
苏晚捧着姜茶,热气模糊了眼睛:“阿婆,你是在安慰我。”
“阿婆是在跟你讲实话。”张阿婆拍拍她的手,“快钱来得快,去得也快;慢功夫看着笨,可它扎根。你做的是扎根的事,别怕一时被人欺负。”
苏晚笑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连弄堂里的老人都看得明白的道理,她没理由在最后一步怂。
——
而此刻,木屿生活顶层办公室。
钟启明缓缓放下电话,脸上最后一点笑意也消失殆尽。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从西装内袋里,缓缓捻出手腕上那串旧木珠。
那是一串包浆温润的老木珠,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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