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实,月光透不进来。空调在嗡嗡地响,吹出的风带着一股塑料味。
他躺了几秒钟。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消失了。
也许是错觉。
他告诉自己。只是噩梦的余韵。只是太累了。
但他还是坐了起来。
脚踩在地板上。凉。瓷砖的凉意从脚底一路窜上来,让他打了个激灵。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
月光涌进来。
停车场。几辆零星的车。路灯。远处鸣沙山的黑色轮廓。
等等。
他的目光停住了。
停车场的角落里。
一辆黑色越野车。
引擎没有熄火。排气管冒着淡淡的白烟。在凌晨两点的冷空气里,那团白烟清晰得像是有人在那里烧纸。
陆沉的后背一凉。
不是夸张。是真实的生理反应——一股寒意从脊椎底部升起来,像是有人在他的后背上浇了一桶冰水。汗毛竖起来了。一根一根地。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反应更快。
他迅速拉上窗帘。没有完全拉死——留了一条缝。然后他打开了灯。
灯管闪了两下才亮。昏黄的光。他装作在收拾行李的样子。把背包里的衣服翻出来,叠了一下,又塞回去。动作故意弄出声响。
然后他关掉灯。
从窗帘的缝隙向外看。
越野车还在。
驾驶座的车门开了一条缝。有人在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亮一灭,像是一只红色的眼睛在眨。
一下。两下。三下。
很有规律。那个人很镇定。没有紧张的动作。不像是在等人——更像是在监视。
陆沉的手心开始出汗。黏腻的,冰凉的。他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手指碰到屏幕的瞬间,屏幕亮了。
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他把手机举到耳边——不对,不是打电话。他要报警。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滑动。110三个数字已经输好了。
就在这时——
敲门声。
三下。
很轻。很有节奏。不是酒店服务生那种随意的叩门。是刻意的、控制过的。像一个人在用指节精确地测量门的厚度。
陆沉的血液冻住了。
他没有动。手机攥在手里,屏幕的光从指缝里漏出来,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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