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闻。但他不在乎。
或者说,他连在乎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近一个月他一直在准备下学期的课。一门新的选修课——“丝绸之路沿线的古文字与符号系统“。他花了三年时间设计这门课,查了无数资料,写了十几万字的讲义。但他始终觉得不够。差了什么。差了一个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也许是差了一个答案。
“谁?“他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他清了清嗓子,嘴里有一股苦味。
“陆老师,是我,小林。“
是他带的研究生林晓雨。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张。
陆沉翻了个身,不想起来。昨天熬夜到凌晨三点,现在全身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
但小林的声音不对。
太急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随手抓了件T恤套上。头发乱得像鸡窝,胡子拉碴,下巴上还有前天吃面溅上的一滴汤渍。他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林晓雨站在门口。
她的脸色很白。不是普通的苍白,是那种血突然从脸上被抽走的白。嘴唇没有血色,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头发也没扎好,有几缕贴在额头上。
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手指关节发白——攥得太紧了。
“陆老师,出事了。“
“怎么了?“
“陈院长……陈院长他……“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那种因为紧张而抖的声音,而是那种在拼命忍住什么东西的声音。
陆沉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反应更快。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来,沿着脊椎一路往上爬。后脑勺的头发好像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陈院长他……“
“他怎么了?“陆沉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的声音了。
“坠崖。前天晚上,在莫高窟的栈道上。“
世界安静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安静。是一种从内部发生的安静——好像有人突然把他的耳朵堵住了,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遥远的、模糊的嗡嗡声。
他扶着门框。
手指攥紧了木头。指节发白。
“去世?什么意思?“
“官方说是意外。悬崖边的护栏年久失修,他踩空了。但……“林晓雨咬了咬嘴唇,咬得很用力,几乎要咬出血来。“您三天前没收到他的快递吗?“
陆沉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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