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打开了信封。
手在抖。很厉害。他不得不用两只手配合才能撕开封口。
里面有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张纸条。普通的白纸,上面是陈望舒的字迹——他太熟悉这个字迹了。端正、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某种偏执的精确。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小沉,如果你收到这个,说明我已经出事了。不要相信任何人。“
陆沉把纸条翻过来。
背面是空的。
他又翻过来。正面。
不要相信任何人。
他的喉咙发紧。吞咽了一下,疼。
不要相信任何人。
这句话的重量远远超过了一个死者的遗言。它是一个警告。一个来自死人的警告。
陈望舒不是一个会大惊小怪的人。他是一个把一辈子都交给理性、交给证据、交给学术的人。他不会写这种话,除非他真的遇到了某种极端的情况。
他遇到了。
他死了。
陆沉把纸条放在膝盖上,拿起了第二样东西。
一张拓片。
粗糙的宣纸,印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他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很久。
他从未见过这种文字。它不像甲骨文,不像金文,不像任何一种他学过的古代文字系统。但它的线条结构又确确实实像是一种书写——有规律、有节奏、有对称性。
它让他想起小时候陈望舒给他看过的一本古籍。那本记载着“天书石“传说的清末文献。
他当时还是个孩子。大概七八岁。坐在陈望舒的书房里,两条腿够不到地面,晃来晃去。陈望舒把那本古籍摊在桌上,指着一段文字说:“沉儿,你看这个。“
“这是什么?“
“这是有人在一千多年前留下的一个秘密。但没人知道秘密是什么。“
“那你想知道吗?“
陈望舒笑了。那种笑很温暖,很柔软,跟他平时在学术场合的严肃完全不同。
“想。“他说。“但我可能等不到了。“
“那你让我帮你看。“
“好。“陈望舒摸了摸他的头。“等你长大了,帮我找。“
他答应了。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答应了。
而那个承诺,他一直记着。
陆沉把拓片放下。手在发抖。
第三样东西是一张纸。上面写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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